第二书包网 > 辣文小说 > 《楚氏春秋》成人版 > 正文 【楚氏春秋(成人版)】(第二卷26-30)
    简介:龙噬天下,风起云涌。中原大地已平和百年,然北赵楚氏崛起,西秦幼主扶正,南齐东吴连横,北胡蛮人骚动......乱世英豪,谁与争锋?

    前言:

    《楚氏春秋》原是一本早期结合武侠的架空历史仙草级作品。文字典雅,情节合度,张弛有法,场面极其宏大,权谋深刻阴险复杂,然而突然有一天断更了...因为作者是个公务员,他升官了...升、官、了...。原文全书六卷十五章,153万字。

    作者的创作构思与写作功底,都保证了这一本居于传统历史武侠与网络架空穿越的神作在水准之上,吸引读者的同时隐晦而不出戏地表达一些自己的思想观点,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脍炙人口,即使断更仍能使部分人念念不忘地呼吁续写,甚至留下了巨额赏金实在是令人仰慕不已。

    背景是架空历史,穿越的阿斗一统三国后,却因削弱世家的想法而被诸葛亮等担心利益受损的手下联手背叛,继而天下分崩离析,世家门阀林立。主角飞机失事穿越到三国一统之后再度分裂的赵国门阀楚氏,身为幼子却手腕了得,在与皇室、其他门阀、敌国的斗争中计谋频出,心狠手辣,有枭雄之姿。此书大气磅礴,奈何难有后续。

    作者是体制内的人,所以对内朝堂的明争暗斗的描写非常到位;里无论主角配角,性格鲜明,个个出彩,甚至连龙套都可以在短短篇幅里针对本身定位刻画的入木三分;感情线很丰富,无论是父母,师徒,战友,还是红颜知己,各有丰富的情感纠葛,很有感染力。

    原文作者虽有些想法,但里面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或不敢描写出来,尤其是那些真正的关于皇宫,门阀,江湖,世家的男女性欲和情欲的描述,山人不才,秃笔一支将原著中点到即止的,隐晦的,可能发生的戏肉拾缺补遗加料端出,因多为隐密之事,故名《楚氏春秋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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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再度相遇

    上了楼,徐景清已在门口等候,将楚铮迎进屋内,徐景清施礼道:“五公子这么晚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只见她一袭红色罗裙勾勒出曼妙妖娆的玲珑曲线,行停之间款款风情,肥臀挺翘宛如满月惹人垂涎,尤其是胸前的那一对丰盈饱满的硕大乳房,几乎撑破胸衣,胸前衣襟耸出的山峦轮廓顶端可以清晰看见两粒葡萄般的凸起,娇媚惹火。

    楚铮狠盯了她那饱满怒耸的胸房几眼后对徐景清开门见山:“徐师叔,西域圣门已到了京城,为首的甚有可能是护法长老‘风行万里’李万山和‘剑若游龙’童可成中的一人。”

    徐景清一听“风行万里”李万山和“剑若游龙”童可成的名字,身子一震,胸前双丸跌宕,惊道:“五公子此言当真?”

    楚铮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气茶,道:“京城里出了件大事,徐师叔你应有所耳闻吧?”

    “当然知晓。刑部尚书被杀,城里早就传得风风雨雨的了,”徐景清突然眼睛一亮,道,“莫非此事是圣门中人所为?”

    楚铮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此事发生后,小侄奉家父之命前往靖北侯府外公处,途中竟也遭人刺杀,幸得护卫武功高强,反擒下一人。经高人辨认,此人乃圣门血刀堂宗的门人。”

    徐景清道:“血刀宗是西域魔门四宗之一,那人既是赫连雪的门人,自然是来自西域无疑。”

    楚铮道:“正是。小侄一听是西域圣门之人,想起师叔曾说过圣门总堂已为秦王所用,不由得一惊,忙将此人带回府内严加审问。那人熬刑不过,终于在两个时辰前招了。他们奉秦王之命来我大赵,刺杀朝廷重臣,妄图挑起我朝群臣纷争,好让西秦有可趁之机。只可惜那人身份低微,只知道此行领头之人是圣门的一位长老,似乎就是李万山和童可成之一。”

    徐景清想了想,道:“如果那人所言属实,那应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人到了。总堂共有三位长老,首座长老早已不问世事,李万山和童可成向来形影不离,说不定这二人都来了。”

    楚铮暗暗松了气,魔门三大长老之事他早就听吴安然说过。在他受伤期间,曾向吴安然详细追问了魔门的情况。对这个耳熟能详的门派,楚铮总有一种预感,除非自己碌碌无为,否则魔门既然已为秦王所用,总有一天将会是自己的一个强劲对手,可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魔门可以说是一个松散的组织,除了总堂外,还有七大分堂与魔门一脉相承,虽说是以总堂为尊,但实际上魔门总堂并不能完全约束各堂,而且魔门中人天性凉薄,相互间尔虞我诈,谁也不会真正信任谁,当年天魅门不从魔门门主之命,魔门也不敢命西域五堂中人出手,只能由两大长老亲自出马。

    而楚铮和吴安然也只见了一个血刀堂的弟子,并不清楚魔门共来了多少高手,可除非那些刺客全是血刀堂的门人,否则若是由魔门西域五堂联合组成,那除了魔门门主外,也只能是李万山和童可成两人方可勉强镇住。楚铮也想过,他们二人领头的可能性极大。但楚铮也并未把话说死,关键之处总是用了“似乎”等含糊之词,全凭徐景清自己去猜测,也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楚铮说道:“小侄知道此事后,想到这李万山和童可成二人与天魅门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便急忙赶来通知徐师叔。”

    徐景清道:“五公子能有此心,我天魅门上下感激不尽。”

    楚铮笑道:“这是小侄应该做的。何况师父也与师叔有过约定,要助天魅门杀了这二人。”

    徐景清看了看楚铮,道:“那吴师姐喔,她是否也知道此事?”

    楚铮知道徐景清是何意,苦笑道:“师父虽答应要助师叔杀了李万山和童可成二人,但这也是替小侄应下来的,她老人家对圣门依然有着几分香火之情,听闻此事,便决定置身事外,不再插手其中。如今只剩下小侄独挑大梁了。”

    徐景清笑道:“楚家在赵国权倾天下,既然查到了杀人者乃是西域魔门,自当可轻易将其一举歼灭。”当初她答应将武媚娘交给吴安然,本就不是顾及同门之情,只是看中了楚家的权势而已。

    楚铮笑笑,对此并不作答,忽然说道:“近日方家还来为难万花楼吗?”

    徐景清脸露愁容,道:“怎能不来,方家勾结禁卫军,三天两头就到这万花楼来折腾一番,今日就来了两次。我也曾派人到府上找公子,可听那欧阳枝敏说公子卧病在床,他又做不了主。我天魅门不敢打扰公子,此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楚铮知徐景清对此略有不满,笑道:“今天禁卫军来查是免不了的,毕竟京城出了那么大的事。不过请师叔放心,小侄已和方家二公子方中诚商谈过了,以后方家不会再来为难万花楼。”

    徐景清大喜,这万花楼是天魅门主要收入来源,是万万不可有失的。她也知道方家内外现由二公子方中诚主事,曾多次托人想拜见方中诚,可全为他所拒。万花楼已日渐不景气,楼里的姑娘也走了不少,若不是楼中的几个红牌本就是天魅门弟子,恐怕万花楼用不了多久就要关门大吉了。

    徐景高兴之余却有些疑惑,道:“五公子,楚家与方家历来颇有嫌隙,怎么方公子这么快就答应不再为难我们了?”

    楚铮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这小子快成小侄姐夫了,当然要给我一点面子。”

    楚方两家要结亲之事只在赵国上层官员内流传,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胆敢大肆宣扬此事,若为此同时惹怒了赵国两大世家,赵国没有一个官员敢说能自保的。因此徐景清竟未听到半点消息,震惊之下心思转动,自古以来青楼这种地方若不在官方找个有力的靠山,是很难长久开下去的,何况天魅门若想在赵国发展势力,也不能惹怒官府。

    以前徐景清不愿听命与楚家,是怕陷入官场之铮,可如今楚方两家联姻,王家又与楚家关系非同寻常,眼前这少年身份之尊贵,在赵国也只有他两个兄长可堪比拟,难得天魅门又与他师门扯上关系,可不能再错过了。

    徐景清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地起身道:“那妾身就在此先恭祝楚方两家联姻,今后无论万花楼还是天魅门,还需仰仗公子多多照顾。”

    楚铮知道今日来此目的已达到,也连忙起身道:“师叔如此可就折杀小侄了,血影宗与天魅门向来交好,日的有用得着小侄之处,小侄必当竭尽全力。”

    楚铮场面礼数做得十足,全然不顾他已被吴安然逐出师门,与这天魅门其实已无半分关系。

    徐景清又客套了几句,坐下说道:“不知公子准备何时对魔门下手,天魅门由我带领门中长老和一十八名杰出弟子随时候命。”

    楚铮想了想道:“那小侄就多谢师叔了。到时请师叔领众人暗中设伏,阻击魔门的漏网之鱼。久闻天魅门‘媚舞大阵’乃是天下一绝,又有师叔亲自出手,西域魔门必不会逃走一人。”

    徐景清微微一愣,道:“听五公子之意,不用我天魅门直接抓捕魔门中人?”

    楚铮笑道:“对付那些刺客还是以官府中人为主,天魅门都是女子,若与禁卫军一齐出手小侄恐怕会惹来非议。何况天魅门尚不为世人所知,小侄也是为了师叔着想。”

    楚铮暗想开玩笑,一群娇滴滴的女子和如狼似虎的禁卫军待在一起,天晓得会出什么乱子。

    徐景清也觉得有理,道:“一切由五公子做主。”

    楚铮起身道:“那小侄就此告辞了。到时小侄会命府中小厮欧阳枝敏来通知门主,于何时何地行事。”楚铮还是对天魅门留了分心眼,毕竟她们也是魔中门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人和吴安然一样,对魔门仍有香火之情。

    徐景清走到楚铮身边,高耸的胸部在楚铮手臂轻轻磨蹭,掩口笑道:“五公子,夜色已深,不如就在此万花楼安歇了吧,待明日清晨再走也不迟。”

    楚铮感受了几下绵软后连忙推辞,这万花楼可是一个销魂窟,自己留下来万一把持不住可就麻烦了。

    楚铮出了万花楼,抬头仰望夜空,只见月朗星稀,伸手将裤裆里微有抬头的金刚杵摆了一下位置,不由得长长吁了口气,突然冷笑一声,自己已助父亲布好全局,魔门与自己既然成了敌对之人,他们来了上京城,就一个也别想回西域了。

    楚铮走了几步,突然足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虚跨几步,已落在路旁的屋顶之上。他知道在城中如今不知有多少暗桩在监视着一切,小心翼翼地将身形隐于黑暗之中,快速越过一间间屋宅,向楚府奔去。

    突然,一只手毫无声息地搭向他颈部,楚铮甚至能感受到那手上温热的气息。几乎是凭着本能,楚铮一脚向身后扫去。

    那人咦了一声,却并不闪躲,只是伸手一挡。楚铮只觉脚上劲力如同泥牛入海,如击到了虚空之处。他正觉得奇怪,突然一股熟悉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涌回,楚铮大骇之下,顿时知道来人是谁,所幸他功力已今非昔比,忙使出龙象伏魔功第五屋的“卸”字诀,凌空打了十几个滚,方将来劲卸去。

    楚铮一个跟斗,稳稳地落在地上,轻声笑道:“前辈,我是叫你叶先生好喔,还是称您为长公主殿下?”

    那人哼了一声,也不见有何动作,身子却飘然而起,缓缓地从屋顶落到地面上。借着皎洁的月光,楚铮清楚地看到了叶先生那张平板无奇的脸,不过既然知道了她是大赵国的长公主,楚铮也知道她必是戴了面具,否则一国公主长了这样一张僵尸脸,岂不是贻笑大方,双眼扫向胸部,嗯,很厚很宽的胸肌呀。

    赵茗(叶先生)也认出是楚铮,淡淡说道:“你的武功大有长进啊。”

    梁上允被杀后,赵茗仔细查阅了刑部送来的报告,以她的能力,很快就看出这是一群高手所为,在京城中只有楚家的鹰堂和王家的狼堂方有能力办到。可三大世家若真冒天下之大不违起兵造反,一个梁上允根本没不到任何作用,何必要打草惊蛇。

    赵茗苦思不解,到了夜间,她忍不住出了宫,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却见一人在屋顶上飞快奔跑,心中一喜,便出手想先将此人擒下再说。她虽只用了五成力,但在这世上能躲开的已经不多,可楚铮虽连滚带爬,姿态狼狈之极,但毕竟还是逃脱了,着实让赵茗大吃一惊。

    楚铮听赵茗赞他武功有进境,咬牙笑道:“前辈过奖了,那还不是托前辈之福吗。”赵茗那一掌打得他九死一生,楚铮自然不会忘。

    赵茗听出他言语之中的恨意,却毫不在意,道:“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吗?”

    楚铮呵呵一笑,道:“前辈在这里做什么,晚辈自然也是做什么。”

    赵茗眉头一皱,道:“油腔滑调,也不知楚名棠是怎么教你的,和他当年没半分想象。”

    楚铮一怔,问道:“前辈和家父很熟?”他听娘亲曾提起过父亲当年与皇上交情甚好,眼前这人又是皇上的妹妹,算起来当时也只是个妙龄女子,难道......

    楚铮一时间浮想联翩。

    赵茗自知失言,转口道:“方才我见你是从万花楼里出来,小小年纪,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楚铮暗暗心惊,当时他出那万花楼时曾仔细观察过,却并未发现任何人,暗想以后可要小心了,若她盯上自己,以后什么隐密事都做不成了。

    楚铮只得往自己脸上抹黑,哈哈一笑道:“前辈让小子怎么说喔,人不风流枉少年,尽在不言中吧。”

    赵茗淡淡说道:“胡说八道。既然有胆入内风流,为何不敢留下过夜,而且半夜三更的不走大道,反而在屋顶行走,必有不可告人之密。也罢,先把你擒下再说。”

    楚铮见她又欲动手,自知绝不是此人对手,忙后退一步道:“且慢。”

    赵茗道:“你有何话要说?”

    楚铮想了想笑道:“前辈认为小子能接你几招?”

    赵茗不屑道:“你武功虽大进,但仍接不下本宫十招。”

    楚铮道:“那若是晚辈只逃不接喔?”

    赵茗冷笑道:“血影宗的天罗步虽是天下第一等的轻功,但在本宫手下,你又能跑得了多远。”

    楚铮笑道:“可这城中实施宵禁,只要晚辈大声呼叫,用不了多久禁卫军可就到了。前辈看不起晚辈,不会连楚家也不放在眼里吧?”

    赵苟一时语塞,若不是顾忌楚家,当日在宫里就不会留这小子一条小命了。

    楚铮见机不可失,忙道:“晚辈告辞了。”说完便一溜烟似地跑了。

    回到踏青园,楚铮见书房依稀仍有灯光,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柳轻如手中拿着本书,靠在椅子上已经睡觉了。

    楚铮暗骂自己出府前也不告诉她一声,悄悄走上前去将轻如抱起,蹑手蹑地走出书房。不料却迎面碰见睡意蒙眬的翠苓,差点撞了个满怀。

    翠苓见是楚铮,张口欲叫,楚铮忙轻嘘了一声,翠苓也识趣地不再做声。

    楚铮将柳轻如小心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强忍着想摸揉几下的冲动,走出房门,却见翠苓仍站在门口似笑非笑。

    楚铮知道她必没有好话,瞪了她一眼,轻声道:“还不去睡?”

    翠苓却轻轻叹道:“公子待小姐真好。”

    楚铮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待她好谁还待她好。”

    翠苓看了看他,若有所失地说道:“小姐受苦半生,如今总算已经值得了。”

    楚铮有些奇怪,道:“翠苓你怎么了,有些怪怪的。”

    翠苓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小婢去睡了。”也未向楚铮行礼,转身就走了。

    一边走着,翠苓暗暗想道:“小姐已经有了一个好归宿,可自己和紫娟的却不知还在哪里。那些大户人家通常习惯将婢女赐于下人,公子对自己又一直没什么好感,那欧阳近日来一直纠缠着自己,若有一天公子真把自己送给了那人,那还不如......”想着想着,翠苓只觉得心里一酸,捂着脸飞快地跑了。

    楚铮没有注意到这小丫头正自哀自怜。夜虽已深,他却仍毫无睡意,独自在园中来回地走着,想到明日将要围捕魔门中人之事,楚铮有些兴奋难抑。这是他今生第一次全权操纵一事,虽说仍借重了父亲的力量,但从发现疑点,到布置全局,基本全是自己一手所为。

    楚铮暗暗苦笑,此生原本只想做个浪荡子,没想到还是走上了与当世英雄争锋之路,可能只要是人都不会甘于寂寞吧,自己又是出身于世家大阀,接触到的全是杰出之士,无论是父亲、方令信和那叶门赵茗,甚至是将要成为对手的魔门,都是当世的风流人物,处于他们之中,自己如何甘于平凡,又怎么能甘心于平凡!

    楚铮走到水池边,月光下那水中的倒影显然格外清楚。楚铮怔怔地看着水中自己的面容,突然觉得这张脸竟是如此地陌生。这些年来,他如自我催眠般地刻意将自己当成一个孩子,尽量不去想以前之事,今夜心神激荡之下,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妻子、孩子、父亲、母亲,一个个画面在脑中逐一闪过。

    楚铮突然哈哈一笑,转身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哼着:“庄周梦蝶,孰蝶是我,我是孰蝶?今日梦醒,蝶我依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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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一网打尽

    陈振钟站在踏青园门外,等着翠苓进去为他通报。

    踏青园位于楚府东院内,这东院原本是楚名亭所住。历来住于这东院的通常为楚府下任宗主,陈振钟算了下,大概也就出了楚名亭这个意外吧,不但未能继任宗主,反被任命到幽州那种苦寒之地当了太守。

    东院内除了主院外,还有五座较大的庭院,楚名棠的五个子女正好一人一座,由北至南分别是楚轩、楚原、楚铮、楚欣和楚倩这五兄妹。而这踏青园又居五院正中,陈振钟很早就觉得疑惑,楚府一直以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踏青园通常都是东院主人的长子居住,它是上任主人就是楚名亭的长子楚慎平,可宗主楚大人不知为何偏偏将最小的儿子安排于此。

    陈振钟后来才渐渐明白,宗主这番安排恐怕早已深意。如今大公子和三公子都已远赴南线,而这院内的五公子却掌握着楚家暗中最大的势力――鹰堂,府内不少有心之人也逐渐看出其中奥妙之处。

    陈振钟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走对了路,成为投效五公子的第一位鹰堂高级执事,如今不但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赤堂主执事,在五公子受伤期间,更是隐隐成了鹰堂的二号人物。而原本炙手可热的楚名佐等人却已是阶下囚,看来在鹰堂是待不长了。

    只听“吱呀”一声,翠苓打开门,陈振钟突然发现这俏丫头双目有些红肿,不禁暗暗奇怪。他是这踏青园的常客,与翠苓已是颇为相熟,正想打趣几句,却见楚铮带着欧阳枝敏和楚芳华四婢从门内走了出来。

    陈振钟忙躬身行礼道:“参见五公子。”

    楚铮点了点头,边走边道:“陈先生,那唐府周围可已布置妥当?”这里不是鹰堂,楚铮和陈振钟之间便按府内规矩称呼。

    陈振钟道:“属下和尉仕二人已让人对唐甘江的府邸严密监视,并按公子所命,赤堂和鹰堂其余在京的高手也已在唐府附近候命。”昨夜楚铮突然下命对唐甘江府严加监控,陈振钟和尉仕等人颇为不解,不知楚铮为何对一普通官员这么重视。两人将唐甘泉的履历调来后琢磨了一番,发现里面确有蹊跷之处,二人猜想楚铮此举必有深意,不敢怠慢,按楚铮之命分头行事。

    楚铮嗯了一声,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欧阳枝敏说道:“你先去吧。”

    欧阳枝敏会意,知道公子是让他去速去万花楼,他向楚铮和陈振钟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楚铮对陈振钟说道:“我们也走吧,父亲大人恐怕已经在门口等了。”

    楚铮边走边说道:“尉仕和南风蝉两人代理蓝紫二堂,我所交办的事怎么样了?”

    陈振钟道:“目前还算顺利。鹰堂毕竟是个秘密组织,特别是青、蓝、紫三堂,底下那些真正办事的与掌管他们的人员通常都用密函联系,尉仕和南风婵按公子吩咐,昨日离开鹰堂后便将各堂的分执事们集中到一起,宣布了公子任命他们为蓝紫二堂的代执事之事,他们二人都是原赤堂的高手,属下允许他们走时身边可以带几个得力弟子,蓝紫二堂有几个有不服的已经被缴了印信关起来了。

    楚铮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几人出了楚府大门,见楚慎安已经带着二千多名禁卫军站在门口了。这禁卫军是否是精锐部队暂且不说,但他们的装备绝对是大赵国最好的,军士们手持长戟,腰挂短刃,身上锃亮的明光铠甲在朝日的阳光下晃得楚铮几乎睁不开眼。

    陈振微一皱眉,低声道:“公子,怎么还要运用禁卫军?这些都是一些公子哥,哪能对付得了一群高手?”

    楚铮眯着眼睛说道:“高手也敌不了人多,这些禁卫军虽出不了什么大力,但必要时能阻止一下那些刺客还是可以的。鹰堂毕竟还不为人所知,此番捉拿凶犯还得以禁卫军的名义。这些禁卫军中大多是楚家子弟,由他们在府外警戒,也可免得不相干的闲人来看热闹。”

    楚铮见吏部尚书唐孝康和楚慎安站在不远处,便上前行礼道:“参见唐大人,楚将军。”

    唐孝康脸色有些憔悴,显然是唐甘江之事让他颇为烦心,见楚铮过来,强笑道:“五公子不必多礼。”

    楚慎安和楚铮尚是初次见面,见状连忙将楚铮扶起,笑道:“五弟,你这是干什么,跟我这做哥哥的还这么客气?”

    楚铮笑道:“过几天兄弟我就要到哥哥手下效力了,不客气点怎么行?”

    楚慎安也笑道:“军中一切事物,为兄已经都为你准备好了,就等你上任了。”

    楚铮摇头笑道:“一个芝麻小官,哪说得上什么上任。”

    楚慎安道:“听你三哥说你神勇无比,军力最重武力,你升迁不过是早晚的事。”

    正说着,楚名棠也从府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个老者,正是鹰堂三位供奉李长笑、龙惊天和陆伯春。

    唐孝康和王秀荷兄弟连忙走上前去。楚铮见过父亲后,向这三个老者行礼道:“这次要有劳三位前辈了。”他还不是鹰堂的正式堂主,差遣不动这三个老头子,只能请楚名棠出面相请。

    李长笑笑道:“宗主有命,我们三个老头子自当遵从。何况这次对付的又是魔教中人。”

    一旁的陆伯春突然咦了一声,指指前方道:“怎么这老小子也来了?”

    楚铮回头看去,只见一群灰衣人在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子的带领下,向这边缓缓走来。

    楚名棠笑道:“三位老先生请莫见怪,此次抓捕刺杀梁大人的凶犯,也并不是我楚家一家之事。三大世家如今已成联盟之势,王家自然也派了高老先生等人前来相助。”

    陆伯春见楚名棠开口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走下台阶冲那老头叫道:“高士英,你也有十来年没在京城露面了吧,还以为你死了喔。我们三兄弟见你们三缺其一,也不好意思再上门欺负,这些年你都跑哪去了?”

    高士英也就是当年平原楚府的高总管,自从楚名棠的随从换成鹰堂中人后,为了避嫌他从未在上京楚府的出现过,听陆伯春此言高士英冷笑道:“放心吧,老夫身子再怎么身虚体弱,也不会死在你们三人前头。说起来老夫回京城也已经好几个月了,原本也想会会几个老朋友,可你们三个整天缩头躲在府里,如今楚王两家关系不同以前,老夫也不想上门讨教,免得给姑爷添麻烦。”

    陆伯春这才想起楚名棠还是王家的女婿,语气不由得缓和下来,道:“那好。今日你我首次联手,为的是对付那些魔门崽子,不如就这么赌上一场,看哪个逮得魔崽子多。”

    高士英一声长笑,道:“好,一言为定。”

    陆伯春道:“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啪”的一声,双掌合在一起。陆伯春和高士英两人脸均一红,衣袖无风而动。

    楚铮皱了皱眉,走到二人身边施礼道:“二位前辈不是说好要到唐府再比试吗,在这里动手不但伤了和气,还损了功力,岂不是便宜了那些魔门中人?”

    陆伯春和高士英听楚铮所言,哼了一声,两人衣袖顿时越来越鼓。楚铮摇头苦笑,向后退了几步。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两人袖子被震得粉碎,在空中如蝶舞纷飞。陆伯春和高士英各退数步,气息微促。

    楚名棠见这几个老头年纪虽老,但性子颇烈,不由得心里担心,过来说道:“时辰已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若是去晚了,事情难保会有变数。”

    两千禁卫军加上鹰狼两堂的高手,浩浩荡荡地开向唐甘江的府邸。一路上倒也没多少人围观,禁卫军昨天在京城里闹腾了一天,京城百姓已经习惯了。

    唐甘江只不过是个普通官员,府邸也并不很大。楚慎安一声令下,二千禁卫军将唐府围了个严严实实。楚名棠正想命人上前敲门,楚铮在背后轻轻拉了他衣襟,轻声道:“父亲,请稍等一下。”

    楚名棠一怔,楚铮说道:“父亲,鹰狼两堂高手又不认识那些魔门中人,我们就这般进去查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请父亲稍候,孩儿已命人去请对一个魔门颇为熟悉的人物,马上就到。”楚铮今晨时突然想起此事,便命欧阳枝敏见到徐景清时请派门中一位长老过来。那唐甘江不过是个小吏,府中下人也不过就二三十人,多了便会惹人生疑了,若那些人真是魔门中人,天魅门长老一看便知。

    楚铮昨夜遇到赵茗后,颇有些心动,若是今日有这天道高手在此,事情肯定会顺利很多。但想想还是放弃了,天魅门既然来此,她若再来了,以她眼力恐怕很快就认出徐景清她们是魔门中人,到时楚家和自己就说不清了。这婆娘对自己原本就已很不满,若再发现自己与魔门中人勾结,那麻烦就大了。

    楚名棠听了觉得也有理,便道:“那为何不让你师你同行,他对魔门应该也相当熟悉。”

    楚铮苦笑,吴安然若肯来,自己又何必那么多事请天魅门,口中却说道:“师父在此不方便,鹰堂三大供奉对魔门颇为不善,还是让师父暗中行事为好。”

    不一会儿,欧阳枝敏手持楚府令牌,带着一个黑黑瘦瘦的汉子走了过来。楚铮一愣,这是何人,他怎么从来未曾见过,难道天魅门还有男长老?

    那汉子走到楚铮面前行礼道:“参见五公子。”声音虽然粗豪,但细听之下仍有些软媚,显然是此人刻意为之。

    楚铮看了看他的喉部,并无突出之处,知道此人必是个女子假扮而成,口中说了句“免礼”,眼睛却仔细看着那人脸部,细细打量着。只见那人脸上皮肤虽显黝黑之色,但衣领之处仍隐隐可见雪白的肌肤。

    那人见楚铮直勾勾地看她,不由得一笑,轻声道:“五公子不认识我了?”

    她这一笑,楚铮登时认了出来,竟是天魅门主徐景清。

    楚铮一惊,道:“师叔,你怎么亲自来了?”

    徐景清无奈道:“天魅门虽源出魔门,但久居中原,与西域魔门来往却不多。门内众人也就我曾跟先师曾到过西域,见过不少魔门中人。五公子既有此命,本门主只好亲自来了。”

    楚铮道:“那师叔那些弟子喔?”

    徐景清道:“就在附近,还好小欧阳手中有楚府令牌,不然禁卫军就把她们几人给赶走了。”

    楚铮呵呵一笑,道:“那就有劳师叔了,小侄带你去见过家父。”边走边想,徐景清把她那对大胸藏到那儿去了。

    楚铮带着徐景清见过楚名棠。楚名棠微微颔首,对徐景清道:“有劳尊驾了。”

    徐景清看着楚名棠,这大赵国最有权势几人之一看起来不过才四十余岁,气度不凡,举止间充满摄人的魅力。徐景清一时间竟有些心乱,俯首道:“能为太尉大人效力,实是小民之幸。”

    楚铮很敏感地觉得有些不对,忙道:“父亲,徐先生既然已经到了,让孩儿就带她和几位供奉进这唐府吧。”

    龙惊天说道:“小公子就不要进去了吧,里面若真是魔门凶人,那必会十分危险。小公子千金之躯,何必以身赴险。”

    楚铮道:“多谢龙老前辈关爱。不过有这么多前辈在,父亲,还是让孩儿同他们一起进去吧。”

    楚名棠有些犹豫,但一想楚铮既然是鹰堂之主,日后要统领群雄,缩头缩尾的又岂能服众?于是说道:“好吧。唐大人,慎安,你们和铮儿一起进去吧。”

    两人应了声事,率众人走到唐府门前,唐孝康对身旁一人说道:“上去敲门。”

    唐孝康心里很清楚,因唐甘江这事,楚名棠已经对他有所不满了。

    照理来说,就是已经有了确凿证据,抓捕唐甘江这样一个普通官员根本用不着他吏部尚书出马,刑部随便派个侍郎都已是给唐甘江天大的面子。楚名棠如此做,显然是在告诫唐孝康,不过唐孝康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起码太尉大人是想要保他的,否则根本就可以不闻不问,有这把柄在楚名棠手中,早朝时只需一个奏折,就足以将唐孝康革职法办。

    如今在朝中谁还敢违楚名棠之命。原先是楚名棠对头的方令信如今已和他一个鼻孔出气。当初参倒汤受望他唐孝康是出了大力的,方令信对他可绝无好感,若楚名棠不想让他再当这个吏部尚书,方令信是很乐意落井下石的。

    不过唐孝康背上依旧冷汗涔涔,如果所料没错的话,眼前这府院里面藏着一群杀手。就是这些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将梁上允一行数十人全部杀光,显然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禁卫军将此地团团围住也快有小半个时辰了,可这府内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唐孝康觉得很不对劲,要么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要么这群杀手在准备最后一搏。

    那禁卫军抓住大门上的门环重重地敲了三下,唐孝康只觉得心一抖,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楚铮暗暗好笑,不过想了想也难怪,这唐孝康毕竟是文官,胆子小了些,于是说道:“唐大人,这刺客最多不过三十余人,我们却带了两千多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啊?”

    唐孝康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暗想一个小孩都不畏惧,自己堂堂吏部尚书还怕什么。忙掩饰道:“五公子,太尉大人如此做必有他的道理,这些刺客野蛮凶残,还是小心些为好。”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不由得都是一惊。

    鹰堂供奉李长笑一皱眉,道:“我们进去吧。”说完上前两步一掌劈出,只听一声巨响,唐府的两扇大门登时远远地飞了出去。

    众人走了进去,只见唐府的前院内站了二十几人,为首一高一矮两位老者,神凝气定。两人身前趴着一人,身子尚在不停扭曲着,显然方才那声惨叫是由他发出。

    徐景清在楚铮背后微微惊呼道:“五公子,那矮一些的老者就是风行万里李万山。”

    楚铮松了口气,自己没有料错,这些刺客果然是魔门中人,为首之人是‘风行万里’李万山也赌对了。

    “那另一个老者是不是‘剑若游龙’童可成?”旁边陆伯春问道。

    方才徐景清声音虽小,可陆伯春等人内力深厚,听得清清楚楚。鹰狼两堂高层对天魅门的存在早就知晓,且多年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天魅门行为不太过分,鹰堂两堂绝不插手。楚铮将徐景清请来,几位供奉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徐景清看了看,道:“不是,不过看他腰间弯刀的模样,应该是血刀宗的赫连雪。”

    楚铮点了点头,右手冲身后做了手势,一禁卫军副将会意,将两指放到嘴边一声唿哨,登时唐府四周墙上站满了禁卫军,手持强弓硬弩,对着院内的魔门中人。

    唐孝康强摄心神,上前一步道:“本官吏部尚书唐孝康,唐甘江何在,唤他出来见我。”

    那高个老者淡淡地说道:“你们既然来此,就该知道世上早已没了唐甘江这个人。”

    唐孝康心中一喜,唐甘江既然为他们所杀,自己身上的责任就小了好多,嘴上却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杀害朝廷命官?”

    那矮个老者不屑道:“那是你们大赵的朝廷命官,与我们何干?”

    楚铮笑道:“听这位老先生的口气,你们并不是赵人,那可否说说你们来自何处,为何要杀我大赵官员?”

    矮个老者哼了声,并不作答。

    陆伯春不由得讥道:“想不到堂堂魔门长老‘风行万里’李万山,竟也个藏头露尾之辈。”

    李万山脸一沉,道:“阁下何人,你我素曾谋面,你怎认得老夫?”

    陆伯春拱手道:“在下陆伯春。”

    李万山一怔,一旁高个老者拱手道:“原来是‘长生剑’,在下圣门血刀宗赫连雪,虽说在下久居西域,但对‘长生剑’之名也是久仰了。”说完又看了看站在陆伯春旁边的李长笑等人,道:“这几位想必也是高人,陆兄可否替在下引见一下?”

    李长笑道:“不必陆兄引见了,老夫自报家门,‘八面来风’李长笑。”

    龙惊天微微一笑:“在下‘陆上游龙’龙惊天,可惜贵门的另一长老‘剑若游龙’童可成童长老没来,不然仅凭这名号,老夫也要和他切磋切磋。”

    高士英冷笑一声,抱拳道:“老夫的名号不如这三人威风,‘铁指手’高士英。”

    徐景清脸色煞白,还好脸上易了容。她呆呆地看着楚铮,怎么也没想到这少年身边竟有如此多成名已久的宗师级高手,可笑自己还想与他讨价还价,仅凭这四个老者出手,便可把天魅门给轻易灭了。

    李万山和赫连雪也是越听心越沉,眼前这四人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任何一个与自己都在伯仲之间,今日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赫连雪向四周看了看,墙上那些人虽都身披禁卫军服饰,但张弓反搭箭之人个个气定神闲,箭尖竟无丝毫晃动,显然也都是一流高手。他虽不知那些禁卫军士是鹰堂高手所扮,但也晓得已是陷入绝境,不由得惨然一笑,转过头去对李万山说道:“万山兄,是小弟教徒无方,连累万山兄了。”

    李万山冷哼一声,道:“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魔门弟子凌晨之时就发现府外有些可疑人物来回走动,但却并未注意。因为这边大都是官员府邸,禁卫军昨日就已对这一带加强警戒,以防再有官员遭遇不测。李万山虽觉得有些不对,但又无法派人出去详查。

    魔门中人大都是西域人士,举止相貌与中原人颇有不同,当初混进京城都是易过容的,又是冒充进京赴任官员的下人,没有人注意他们,如今不同了,禁卫军已对全城戒严,任何在街头行走之人都会受到官府中人盘查,很容易露出马脚。李万山想了想,也只有作罢。

    等大队禁卫军将唐府团团围住后,赫连雪和李万山才知大事不妙,方想撤离,却发现外面已是水泄不通。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些禁卫军显然是有备而来,可大赵国怎么就那么确定自己这些人就躲在唐府?

    两人突然想起昨日杀了梁上允后,大多数弟子都随二人回来了,只留了三个出生于中土的弟子在外面打探消息,于是将三人唤来一一查问。李万山发现赫连雪的一个得意弟子神色不对,不由得疑心大起,不顾赫连雪阻拦,对那弟子严刑逼供。

    李万山的独门绝技“摄魂指”与吴安然的“大搜魂手”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都是江湖有名的逼供手段。那弟子受刑不过,只得招了。原来他昨日见两人从楚府出来,一群下人对他们极为恭谨,其中一少年衣着雍容华贵,举止间派头十足,显然是个世家子弟。那弟子知道楚家是赵国最大的世家,不由得心起杀机,暗想若是杀了此人必能得师父欢心,便暗中跟随楚铮和吴安然想伺机出手。

    不料却被楚铮发觉,若不是吴安然手下留情,他早已被俘。回到唐府后,那弟子不由得心中犯难,此次既然未得手,又露出行踪,若是如实说了师父绝不会轻饶,何况那李万山长老又心狠手辣,若一怒之下要杀自己,师父都未能阻止得了。他心存侥幸,暗想反正过两日魔门就要离开上京城了,便把此事隐瞒了下来。

    赫连雪听了气得眼前发黑,李万山更是怒不可遏,将“摄魂手”施到极致,连点那弟子十八处禁穴,将他如死狗般扔在地上,任他自生自灭。

    赫连雪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弟子,叹道:“我这徒弟平日就好大喜功,为讨我欢心更是费尽心思。平日我也是太宠他了,没想到今日却害了这么多同门。”

    李万山都懒得回答,向唐孝康等人打量了一番,目光突然停留在楚铮身上,楚铮毫不在意,冲他咧嘴一笑。

    李万山足尖一挑,地上那赫连雪的徒弟顿时直立起来,可身子软绵绵的又要倒下去。李万山一把将他揪住,指指楚铮道:“昨日你想要杀的少年可是此人?”

    那人双目茫然,看了看楚铮,无力地说道:“正是,长老饶命啊。”

    李万山哈哈一笑,道:“就算老夫饶了你,这些赵人也不会饶你,你就死了心吧。”

    “对面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赫连雪盯着楚铮,“昨日与你同行那人是谁,为何要对逆徒手下留情?”

    这正是赫连雪百思不解之处,昨日那人完全可以将自己徒弟擒下,以这徒弟的骨气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全招了,为何非要冒险将他放回来,若这徒弟再有点勇气将此事与自己说了,魔门拚死也要在昨晚冲出城去。

    楚铮苦笑。吴安然将此人放走后,他已是听天由命,唯一的指望就是魔门自认为藏身之处极为隐秘,对此不屑理会,否则他们想要出城,除非是硬闯出去。上京城已全城戒严,就是楚名棠也不可轻易外出。可若他们真的硬闯出城,楚铮也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如今看来,地上这小子竟然会隐情不报,实在大出楚铮意料,楚铮看着他简直越看越喜爱,暗想看来自己运气真好,该去烧香拜佛了。不过佛教至今还未在中原形成气候,只是在西域一带活动,想拜佛也没处拜。

    楚铮突发奇想,莫非因自己练的是中土罕见的佛家功夫,佛祖才对自己颇为照顾?

    赫连雪见楚铮神游天外,对自己所问充耳不闻,不由得心生怒意。他在西域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岂容一个半大孩子轻视,向前跨了一大步,一掌向楚铮劈去。

    唐孝康差点笑出来,这老头是在玩江湖杂耍吗,离得这么远虚空比划什么啊。

    李长笑等人却神情凝重,正想替楚铮接下这一击。不料楚铮却也上前一步,一拳挥出,竟是要与赫连雪硬碰硬。自从昨夜又接了赵茗一掌,楚铮自信心爆棚,眼前这赫连雪就算再厉害,总还比不上赵茗吧。

    只听一声闷响,两人均是身形一晃,楚铮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两人面前顿时尘土飞扬,两边众人的衣衫也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唐孝康被吹得几乎摔倒,心中惊骇无比,这些都是什么人哪,若方才那拳是对自己而来,自己就是十条命也没了。

    李长笑扶住唐孝康,见他面无人色,知道把他吓得不轻,便对楚慎安说道:“这里比较凶险,你带唐大人出去吧。”既然那唐甘江已被证实是魔门中人所冒充,那唐孝康留在此也再无意义。

    赫连雪虽占了上风,神色却远不如楚铮平静,竟隐露惊恐之色,回头对李万山叫道:“万山兄,这小子练得竟似佛门的龙象伏魔功,而且已到第五层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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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出手相救

    李万山几乎跳了起来:“不可能,他才多大点年纪,灵山古寺那帮秃驴就算天资绝顶,练到第五层也要三十年。”

    赫连雪道:“我与灵山寺的和尚不知交手过多少次了,怎么可能认错?”

    鹰堂三位供奉见楚铮竟能接下赫连雪一掌,而且仅稍落下风,无不拈须而笑,鹰堂百多年来终于出了个武功高强的堂主了,倒不是说以前鹰堂堂主是些无能之辈,只是外行指导内行李长笑等人有时真觉得不是滋味。

    陆伯春见赫连雪和李万山如此失态,哼了一声道:“久闻血刀堂主赫连雪也是一代宗师,今日一见,倒让陆某失望了。”

    赫连雪听陆伯春此言,勃然大怒道:“今日我魔门算是栽在赵国了,不过赫连雪自认还是个人物,陆兄既然如此小看在下,在下就邀陆兄一战,我赫连雪就算死也要死得像样些。”

    陆伯春正想答应,楚铮却道:“陆前辈且慢,切不可中他之计。如今他们魔门中人已是瓮中之鳖,赫连雪邀前辈与他做生死斗,就是把局面搞乱,以便寻机逃脱。”

    李长笑点头道:“五公子此言有理。宗主的意思也是不可放过一人,好在皇上面前有个交代。”

    高士英也冷冷说道:“陆伯春,你不是与老夫打过赌吗,要看谁抓的魔崽子多。你要对付那赫连雪就去吧,老夫正好多抓几个。”

    赫连雪见陆伯春不受激,心里焦灼。他知道今日极其凶险,四周的箭手若是普通军士倒也罢了,可这些全是高手,只要几番轮射,在场的魔门中人恐怕没有几个能逃离生天。只有将眼前这些高手拖入混战,使四周的箭手投鼠忌器,魔门才有望能逃脱几人。

    楚铮向赫连雪和李万山拱手道:“二位都是前辈高人,也该知道今日已是事不可违。赫连前辈想与陆前辈交手也行,陆前辈也不是怕了你,只需命你身后的门人束手就擒,陆前辈当可与你决一死战。”

    赫连雪心知对方已识破他用心,回头看了看李万山。

    李万山道:“还能说什么,拼了吧。”

    赫连雪冲楚铮摇了摇头,道:“我圣门与正道相争近千年,还没有几个弟子会弃械而降的。”

    楚铮想起自己也可算半个魔门中人,不由得有几分愧意,道:“赫连前辈,晚辈对你十分敬仰,只可惜你们不是赵人。”

    楚铮转身向李长笑点点头,李长笑举起手喝道:“放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魔门中人顿时手忙脚乱,一边格挡一边破口大骂赵人卑鄙无耻,不顾武林规矩不敢单打独斗。

    楚铮看着,突然向身后的徐景清一笑:“你觉得他们骂得对吗?”

    徐景清看着魔门中人的惨状,有些精神恍惚,听楚铮发问,不觉点了点头。

    楚铮笑道:“师叔果然是如此想的。”

    徐景清一惊,顿时清醒过来,忙道:“五公子,我不是这意思。”看着这眉清目秀的少年,徐景清竟觉得心里阵阵发寒。

    楚铮笑道:“师叔你误会了,小侄也承认这魔门门人说得不错,我们并没有和他们单打独斗。但并不是不敢,而是不愿。他们杀了梁上允大人一行数十人,难道也是顾着武林规矩了?

    家父前来捉拿他们是以官府的名义,什么时候官抓贼还讲什么规矩了。小侄虽拜在师父门下,但也不算武林中人,对什么武林规矩一窍不通。小侄只知我大赵有律法规定杀人者偿命,自古以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乱禁,习武者自持武功,常常喊什么替天行道,难道习武就能代表天了?那还要国法做甚?起码我大赵国还不要这种替天行道之人。”

    楚铮说到后来脸上无半分笑意,脸色愈是严厉,徐景清不禁后退了半步,嗫嚅道:“公子属下能人众多,不知为何还要我天魅门到此?”

    楚铮淡淡一笑,道:“小侄原本也想与这魔门真正较量一番,因此才想请师叔过来帮忙。不过师叔今日来此也不会空手而归,这李万山与师叔有着血海深仇,师叔可以拿他项上人头给师叔祖祭奠啊。”楚铮此话半真半假,因武媚娘之事他欠了天魅门一个人情,抓了李万山算是还了一半。

    而且此次鹰堂精锐尽出,他让天魅门来见识一番,也是不想让徐景清再三心二意,真正使天魅门听命于自己。天魅门势力不弱,何况有些事女人比男人办起来方便得多。

    徐景清勉强笑道:“多谢五公子费心了。”

    四周鹰堂的箭手很快就将一壶箭射完了,场中魔门中人已倒下大半,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仅余六七人仍勉强站立。

    李长笑向摇摇欲坠的赫连雪和李万山道:“二位就此降了吧,也许还能留下条性命。”

    赫连雪哈哈一笑,道:“降?李长笑,你也是个成名人物,怎么就这么看不起我赫连雪?可能你若身处我赫连雪此境,恐怕早就降了,呵呵。”

    李长笑眼露钦佩之色,道:“赫连兄果然是条好汉子,只可惜你我各侍其主。不知赫连兄还能接李某几招,得罪了。”说完一掌向赫连雪拍去。

    赫连雪勉强侧身躲开这一掌,一挥手中那把威振西域的雪弧弯刀,向李长笑腰间斩去。李长笑左掌一翻,正拍在雪弧刀的刀面上。赫连雪只觉得雪弧刀脱手欲飞,踉踉跄跄地跌出去七八步才堪堪站稳身子。

    李长笑摇头道:“赫连兄,这又是何苦。”

    赫连雪以刀抵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知今日大限已至,转头望向那连累了魔门数十人的弟子,只见他躺在地上,身上最少中了十五六箭,早已气绝身亡。赫连雪不由得心中一酸,他浪荡江湖多年,膝下无子,对这个弟子颇为疼爱,虽然他平日惫怠懒散,却极懂揣摩自己心意,赫连雪就如对待自己儿子,对他的缺陷视而不见,没想到这到头来不但害了他,也害了自己,更是害死了这么多魔门兄弟。

    赫连雪隐约感觉到李长笑正向他走来,不由得握紧雪弧刀,他宁可自刎也不愿落入对方之手。

    楚铮看着赫连雪,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突然握紧刀,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意,不由得暗想这也许是他最好的归宿吧,赫连雪才符合自己心中魔门豪杰的形像,至于李万山早就如死狗一般被龙惊天点了穴道后拖到一边去了。反正有了他就足可以了解西域魔门的情况,这赫连雪就让他如英雄般的去吧。

    突然,西面墙边传来一阵惊呼。

    楚铮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蒙面禁卫军士兵手持长戟,将墙上的弓箭手扫落一大片。李长笑等人一惊,这些弓箭手都是鹰堂的精英高手,在那人面前却如纸扎的一般被一扫而飞。

    龙惊天和陆伯春联手上前阻拦此人,那人长戟横扫,两人齐齐后退一步,避开其锋芒后,龙惊天挥拳,陆伯春拨出他的长生剑,向那蒙面人攻去。不料那人把长戟往地上一撑,顿时从二人头上越过,

    那人在空中便抽回长戟,以力劈华山之势劈向李长笑。李长笑明知此人意在赫连雪,但仍不敢硬接此戟,不得不后退数步。

    那人落地后,左手抓住赫连雪衣领,右手长戟脱手掷出。戟未到,李长笑已被劲风逼得呼吸不畅,再想躲闪已是力所不及,只得运起全身功力集于双掌,向那戟拍去。此时龙惊天和陆伯春也已攻到蒙面人背后,那人抓起赫连雪,身形却灵活不减,双足一点人便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从龙陆二人头上越过,落到了墙头之上,尔后并不停顿,跳到墙后便向远处跑去。

    整个情景如同电光石火一般,狼堂供奉高士英因离得较远,还来不及上前堵截,但这蒙面人救人的情形他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佩服之极,忍不住叫了声:“好!”

    “好”声刚落,只见一道白影越过高墙向那蒙面人追去,空中话音萦绕:“李前辈和高前辈留于此地,龙陆二位前辈随我来。”

    龙惊天和陆伯春见楚铮追去,不敢怠慢紧紧跟在其后,可任凭他们使尽全力,竟无法将与楚铮的距离缩短半分。两人对望一眼,又惊又骇,这小堂主的功夫是怎么练的?

    楚铮却是脸色铁青,龙象神魔功运至极致,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蒙面人。别人看不出来,楚铮可看得清清楚楚,这蒙面人虽用的是长戟,可手法却是幻天掌的最后一式“满天神灵”,当世除了吴安然再也没有第二人能使得出来。

    楚铮没想到吴安然明明说过两不相帮,最后关头却出手救了赫连雪,心中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一直以来,这个美女师父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可这最信任的人却偏偏背叛了他。楚铮心中怒极,这吴安然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自己也一定要追到她问个明白。

    路上巡逻的禁卫军也很快发现了异常,顿时大呼小叫起来,指挥人手阻拦。但他们又怎能及楚铮等四人的速度,传信兵还未到,这四人早就跑远了。

    吴安然毕竟手中还提着一个人,轻功难免打了些折扣。而楚铮所有功夫中轻功是练得最好的,加上龙象伏魔功又刚刚突破第五层,气力悠长,两人距离越拉越近。

    吴安然拐个一条街,突然又转了个弯,到了一个胡同里突然停下。楚铮收不住脚,一下子跑过了头,忙又回走几步,堵到了胡同口。只见吴安然将赫连雪放到地上,取下蒙面巾,静静地看着楚铮。

    楚铮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师徒俩就这么对望着。

    一阵阵轻微的喘息声由远及近,楚铮知道是龙惊天和陆伯赶来了。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地又往前跑了几步,手扶双膝,喘着粗气。

    龙惊天和陆伯春见楚铮就在不远处,忙乱之下竟没发现躲在胡同里的吴安然,忙跑到楚铮身后道:“公子,那蒙面人喔?”龙陆二人到底年纪不小了,长途奔袭下来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楚铮疲惫地说道:“往前面跑了,请二位前辈一定追到他,晚辈快累死了。”

    龙惊天道:“那就请陆兄留下照顾公子吧,老夫去追那人。”

    楚铮摇头道:“不用了,如今刺客大都伏诛,何况晚辈也有些自保之力。倒是那蒙面人武功高强,龙前辈一人未必能擒住他,陆前辈还是一起去吧。”

    龙惊天和陆伯春觉得楚铮所言有理,便点了点头,又往前追去。两人心里突然一阵轻松,暗想到底这少年毕竟还是个孩子,耐力差了好多。

    楚铮见二人走远了,返身回到吴安然处,见吴安然正为赫连雪包扎伤口,不由得哼了一声,道:“师父,你这是何意?”

    吴安然刚想说话,这边赫连雪神智已清,听这少年居然叫吴安然师父,一惊之下大声咳嗽起来,道:“安然妹子,这小子......是你徒弟?”

    吴安然尴尬无比,点了点头。

    赫连雪不可置信地看着吴安然,半天才说道:“安然妹子,你是怎么教徒弟的,他怎么练了一身龙象伏魔功出来?”

    吴安然含糊道:“此事说来话长,咳,说来话长。”

    楚铮看了看他们二人,不悦道:“安然妹子?叫得这么亲热?师父,你的老相好?”

    吴安然气道:“胡说八道,赫连兄当年救过我的性命,为师曾对你说过,赫连大哥是为师这一生唯一的生死之交。”

    楚铮微怒道:“可师父你说过两不相帮的,为何又出手把他救了出来,让徒儿怎么办?”

    吴安然道:“为师是说过,可是要为师看着赫连兄被杀,为师怎么也做不到。”

    楚铮看着吴安然,良久才无力说道:“好吧,师父。这事就当我没看到,你带赫连前辈走吧。不过赫连前辈,晚辈希望今日之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赫连雪怒道:“你问问你师父,我赫连雪是什么人。只要安然妹子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也去的。”

    吴安然道:“赫连兄,这事也的确为难他了。楚家在朝中深受人忌,若有人知道他私自放了你,对他和对楚家都是一场大祸。”

    赫连雪点点头,对楚铮说道:“你放心,赫连雪在此对天发誓,今日之事绝不透露给任何人知晓。”

    楚铮道:“那好,你们走吧,我会将附近的禁卫军引开的。不过师父,你还回不回府里?”

    吴安然茫然道:“我还能回去吗?”

    楚铮大怒,道:“你是不是真想害死我啊,师父。”

    吴安然一愣,道:“我又怎么害你了?”

    楚铮道:“京城中能有本事从三位前辈手中救人的屈指可数,师父就是其中之一,你若突然消失了,傻瓜也会想到是你救了赫连前辈。皇上若是追究下来,你又是我师父,不是存心害我吗。”

    吴安然道:“你说的也是。看来是为师考虑欠妥了。那为师该如何是好?”

    楚铮道:“赫连前辈所受的只是皮肉之伤,稍加休养下便会行动自如,师父将赫连前辈送到城外后便自行回府就是了。”

    吴安然一听楚铮仍要她回楚府,不由得愣住了,道:“铮儿,府内也有人知道为师是魔门中人,今日为师又救了赫连兄,恐怕已有人在怀疑为师了。”

    楚铮道:“正是有人会怀疑师父,师父才不能走。若是师父不辞而别,明眼人很快便可看出是师父救走了赫连前辈,世上无不透风之墙,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若给皇上知道了,肯定会揪着此事不放。”

    吴安然道:“可那些知情人怎么办?别人为师尚不知,可令尊对为师的来历可是一清二楚。”

    楚铮道:“府中知道师父来历的并不多,即使刚刚那三位老前辈也不清楚。至于家父那边徒儿并不想隐瞒,况且此事根本瞒不过家父,只有向他禀明实情。只要家父对此事不过问,徒儿便可说是我托师父外出办事了。府内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吴安然虽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了赫连雪,她心中暗想若就这么离去,赵国恐怕是不能再待了,南齐也不能回,那边她的仇家遍地都是,而东吴则国土太小,又紧挨着南齐,也不能去。想想只有跟着赫连雪到西秦去了,可连魔门也要听命与秦王,她吴安然到了西秦难道就能置身事外?倘若如此,还不如留在赵国。

    吴安然叹道:“也罢,就按你说的做吧。铮儿,为师欠你一份人情。”

    楚铮笑道:“师父,这你又说到哪去。区区一件小事,至于吗?”

    楚铮从袖中掏出一块黄色令牌,道:“师父,徒儿知道你有楚府令牌。不过此时京城禁卫军查得甚紧,有了这块牌子,就算是唐孝康也得给几分面子。不过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师父和赫连前辈从僻静些的地方走,尽快出城吧。”

    吴安然点了点头,接过令牌,扶着赫连雪往外走去。

    经过楚铮身边时,楚铮突然轻声说道:“楚府有些事还请师父代为保密。”

    吴安然苦笑,自己这徒弟对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今日他能这样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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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救驾之功

    楚铮回到唐甘江府邸,楚名棠等人尚未离去。楚铮看了看,发现方令信不知何时也来了。

    楚铮走上前去施礼道:“见过相国大人。”

    方令信呵呵一笑,将楚铮扶起端详着道:“果然少年英雄,果然了得啊。”

    楚铮听得莫名其妙,只见方令信笑容甚为古怪,看了看楚名棠,楚名棠也是一脸苦笑。

    原来楚名棠得知这府内确是刺杀梁上允的刺客时,便派人火速通知方令信,说已发现了刺客的行踪。毕竟方令信是当朝相国,又主抓此事,楚方两家又不像以前那般敌对了,楚名棠将他请来,到时奏折上便可这样写道:相国大人和太尉大人亲自坐阵前沿,指挥若定,将刺杀梁大人的凶犯一网打尽。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刑部衙门离此并不算远,方令信接到消息后连轿子都不坐了,调了辆马车带着家将们急忙赶来。到了此外,方令信走下马车,正好看到楚铮越墙而出去追吴安然。

    楚铮速度极快,方令信当然看不清,可他身边的护卫中却也有几个高手。其中一人名叫铁南星,也是赵国久负盛名的高手,绝不在鹰狼两堂的几位供奉之下,他昨日跟随在方令信身边见过楚铮,不由得咦了一声:“好轻功,这不是太尉大人家的五公子吗?”

    方令信闻言一震,问道:“你没看错?”

    铁南星道:“绝对没有。不过在下也觉得奇怪,他一个官家公子,怎么会将武功练到如此地步。”

    方令信忙问道:“他与你铁先生相比如何?”

    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方令信问得甚是无礼,不过铁南星知道方令信不谙武功,也不好说什么,迟疑了一会儿道:“仅以轻功而论,楚家公子绝不在我之下。”

    方令信知道铁南星的武功在方家众人中绝对居首,一听他竟对楚铮如此推崇,不由得大感震惊。

    见了楚名棠后方令信询问了一下情况,知道这些刺客除了一人外已被全部剿灭,而且已查明刺客的来历,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此事总算了结了,至于皇上那边信不信就由他了。

    方令信一颗心既已落地,便向楚名棠旁敲侧击地问起楚铮的事情来。楚名棠听了几句便知所为何事,不由得暗暗叫苦,暗骂楚铮不知轻重,出什么风头啊。

    楚名棠还想含糊几句混过去,方令信何等人物,何况三大世家历来不以武功见长,楚家出了这么个人物,他怎不想清楚。

    两大巨头正在勾心斗角,楚铮这位主角回来了。方令信忙把他拉到一边,想从他口中套出实情。

    楚名棠忙咳嗽一声,道:“铮儿你过来,这位是铁南星铁先生,方才他见你越墙而出追那贼人,对你武功甚为赞赏,铁先生是我大赵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你可要多多讨教。”

    方令信在旁边顿时哼了一声。

    楚铮两世年龄加起来不比他小多少,楚名棠又在旁边提醒了一句,他很快明白方令信的用意,不禁头大无比。

    突然一个尖利的嗓音救了楚铮:“皇上驾到!”

    楚名棠和方令信见皇上来了,均不由得一惊。皇上这两年来龙体欠佳,已经很少出宫了,没想到为了这些刺客居然亲自赶来。

    方令信低声问道:“名棠,是你通知皇上来的?”

    楚名棠摇摇头,道:“我只是让人告知朝中的轮值官员,毕竟今日要动用大批禁卫军,可并未禀报皇上,皇上想必是从那轮值官员那里知道的。”

    赵王的龙撵已经到了跟前,楚名棠和方令信领着众人拜道:“臣等参见皇上。”

    楚铮从父亲身后偷偷看去,只见当今皇上满脸病容,两眼无神,若不是穿着身龙袍给他增了几分精神,简直就是个糟老头。楚铮不禁心中暗暗奇怪,照理来说这皇上年纪比父亲大不了多少啊,怎么外表看上去就差了那么多。

    赵王身边站着一个宫装美貌女子。楚铮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面熟,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认出这女子竟是赵敏。不过楚铮以前见她几次都是穿着一身劲装,此时身着公主盛装,一时间竟未能认出来。

    数月不见,赵敏已经瘦了许多,神色也有些憔悴。她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楚铮,两人目光一碰,赵敏不由得脸一红,垂下头去。

    赵王掩嘴咳嗽了数声,道:“二位爱卿,听说刺杀刑部梁上允的凶手就在此府内,此事是否已确认?”

    楚名棠上前一步道:“回禀皇上。此事已经确认,刺客共二十九人,也已尽数擒获。”方才被救走的赫连雪楚名棠并未将他算进去,他总感觉那人是抓不回来了。

    赵王道:“哦?那可曾查明是何人指使?”

    楚名棠道:“已经查实,这些刺客都是西域人氏,微臣已经命人将他们带来。先前据其中一人招供,他们都是受了西秦王之命来我大赵国,妄图刺杀我朝中重臣,挑起我朝内乱。”

    赵王沉咛道:“西秦?那黄毛小儿一直对我朝贼心不死。此番竟又使出如此这般卑鄙伎俩,真是可恶。”

    西秦王郑炯登基时不过十五六岁,赵王对他一直颇为不屑。如今秦王郑炯已是二十五六的青年,可在赵王的眼里,仍不过是个黄毛小子而已。

    赵王混浊的眼中突掠过一抹精光,抬头道:“方相国,传朕旨意,将大赵境内所有西秦使节全都押送到赵秦边境,割下一耳驱逐出境,永世不得再踏入大赵半步。”

    楚名棠忙上前一步道:“皇上且慢。臣以为西秦暗中派人刺杀我大赵重臣,驱逐其使节是名正言顺之事,但割耳此举臣认为不妥。我大赵亦有使节在秦国,倘真如此,大赵使节也难免受其辱。何况此举也无助于增我大赵国威。”

    方令信也道:“臣认为楚太尉之言有理,还请皇上三思。”

    赵王暗道,就知道你们两个会一唱一和,不过想想楚名棠之言也有理,无奈地说道: “那好吧,只将西秦使节驱逐出境了事。”

    楚名棠和方令信俯首领命。

    赵王看着这两人,怎么看也不顺眼,没好气地说道:“楚太尉,这些刺客是怎么混入京城的,你又是怎么查到的?”

    楚名棠将魔门中人如何杀了唐甘江,假扮成进京赴任官员之事说了,又道:“皇上,这些刺客奸诈狡猾。幸得吏部尚书唐大人明查秋毫,得知唐甘江自从入京后一直告病在家,且从不见外人,便报知微臣。

    微臣想到昨日禁卫军已经搜遍全城,却毫无刺客踪影,而未曾搜查的只有朝中官员的府邸。这唐甘江行事如此古怪,臣也觉得必有蹊跷,今日一早便命禁卫军到唐府搜查。托皇上的洪福,这些刺客果然在此,唐大人和禁卫军楚将军指挥若定,禁卫军奋勇杀敌,才将这些刺客一网打尽。”

    唐孝康在一旁心中暗暗感激,有楚名棠相助,这一难关总算过去了。

    赵王为帝二十余年,大臣们的花样他也见多了,知道楚名棠一席话说得滴水不露,那其中必有不实之处,不过他也无从追究,道:“此事唐孝康虽有功,但事前亦有失察之罪。你吏部属下官员不上朝有一月之久,你竟然不闻不问。罚你从一品官员降为从一品,暂时仍兼吏部尚书,以观后效。”

    唐孝康俯身道:“臣多谢皇上。”

    赵王抬头看向众人,见楚名棠身后站着一个少年,不由得心中一动,道:“楚太尉,你身后是否就是你家幼子楚铮?”

    楚名棠躬身道:“正是犬子。”

    赵王冲楚铮招招手,道:“你过来。”

    楚铮不由得看了一眼赵敏,也不知她在皇上耳边吹了什么风,怎么连自己的名字也知道了。楚铮心中打鼓,无奈地走到赵王身前道:“小民参见皇上。”

    赵王一笑,道:“怎么还自称小民,兵部不是已经任命你为禁卫军校尉了吗?”

    方令信一愣,皇上这几年精力不继,从不理会与朝政无关之事,怎么似乎对楚名棠的小儿子颇为熟悉,看来自己以前是太忽视这少年了。方令信看着楚铮,越看越感兴趣。

    楚名棠也心中不安,校尉不过是军中低级军官,这种连兵部侍郎都可做主的事,皇上居然也都知道了,还当众说了出来,用不了多久,楚铮之名恐怕就朝中皆知了。

    楚铮只好改口道:“小臣参见皇上。”

    赵王对他端详良久,突然叹道:“难怪。”

    此言一出,众人皆莫名其妙。只有楚名棠和楚铮隐隐知道皇上是为赵敏而叹。楚铮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只见赵敏耳根发红,头越来越低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楚慎安带着一队禁卫军押着李万山等人五花大绑走了过来。

    “微臣禁卫军偏将楚慎安参见皇上。”

    赵王看了看道:“这几个就是抓到的刺客?”

    楚慎安应道:“正是。”

    赵王有些失望,道:“怎么才六人?”

    楚慎安道:“回禀皇上,这群刺客凶悍无比,竭力拒捕。禁卫军无奈只好用弓箭将其射杀大部,剩下此六人全是刺客中的首脑人物。”楚慎安心中暗暗高兴,方才楚名棠已对他说过此次功劳全都记在他所率的禁卫军头上,自己立下如此大功,加官进爵已是指日可待。

    赵王唔了一声,见这六人中大都高鼻深目,显然不是中原人氏。他见李万山在几人中年纪最大,衣着也颇为华贵,指指他道:“此人可就是那刺客头目?”

    楚慎安脸上露出钦佩之色,道:“皇上英明,此人名叫李万山,正是这群刺客之首。微臣还从他身上搜到一块令牌,上刻有‘大内一品’四字,请皇上过目。”

    赵王从侍者手中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道:“不错,此物的确是西秦之物,此人看来身份不低。把他带上来,朕有话问他。”

    楚慎平一挥手,两个禁卫军军士押着李万山走上前来。楚铮一看,那两军士竟是陈振钟和一名鹰堂高手所扮,想必是因李万山武功高强,怕他挣脱之故。

    赵王看着李万山,道:“你就叫李万山?”

    李万山咧嘴一笑,道:“你就是赵王?”

    陈振钟喝道:“大胆!”一拳打在李万山脸颊上,李万山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出,里面还带着几颗牙齿。

    赵王不以为意,道:“李万山,只要你老实回答朕的话,朕可以命人给你留个全尸。”

    李万山神情怪异,道:“既然都是死,留个全尸和碎尸万段又有何区别了。”

    方才皇上命人将李万山带到跟前楚铮就隐隐觉得不妥,只是他官职低微,不好随便开口。楚铮毕竟也是出身魔门,吴安然曾对他说过魔门中很多邪门功夫,有的甚至是以命搏命的,有几种武功更是可以在临死前将功力提高数倍,只求瞬间和对手同归于尽。李万山身为魔门长老,应该不会不懂。楚铮只好盯着李万山,全神戒备。

    可赵王仍不知死活地冷笑着:“是吗?可你知世上有许多种方法足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万山脸上忽红忽白,惨笑道:“那也不过是殊途同归。”

    赵王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李万山沉声道:“我李万山纵然受尽百蛇穿孔、万蚁噬心之苦,最终不过一个‘死’字,你赵康平身为帝王,享遍人生荣华富贵,今日也是一个死,这便叫......”

    “殊――途――同――归”

    李万山“同”字刚出口,身上的绳子根根断裂,说到“归”字已向赵王扑去。

    陈振钟吓得肝胆俱裂,奋起全身功力一拳向李万山打去。李万山并不躲开,运劲于背硬挨了这拳。这拳是陈振钟毕生功力所聚,李万山只觉得眼前一黑,哇地吐出口鲜血,不过借此拳劲,李万山扑向赵王的速度又快了许多。

    李万山看着赵王那惊慌失措的老脸,心中暗喜,却不想一个身影突然挡在自己面前。李万山认得他便是与赫连雪对过一拳的那少年,不由得心一凉,自己强运“殊途同归”心法将功力提升数倍,但他原本就是强弩之末,方才挣断牛筋绳和挨了陈振钟一拳又使他功力大减,此时不过比平日功力稍高少许而已。

    楚铮此时心境一片空明,左手虚掌在前,右拳收回在后,正是他自己取名的龙象五式之起手式“潜龙出渊”。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让开,若是皇上真被李万山杀了,楚家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李万山知道今日成算已不大,这少年虽不是自己对手,但拖延片刻还是绰绰有余的,但他已无路可退,只好双掌连环劈向楚铮。

    楚铮吐气开声,双拳连出接了李万山五掌,只觉得两眼发黑,嗓子口一甜,一口鲜血涌到喉间。楚铮不敢吐出,生怕一吐出来气就泄了,只好含在口中,硬撑着又接了六七掌,却觉得李万山一掌轻过一掌,渐渐变得绵软无力。楚铮觉得奇怪,只见李万山脸色惨白,眼神也已涣散,不由得心中一喜,左手一隔挡开他双掌,右拳狠狠地打在李万山胸部。

    李万山一声惨叫,身子飞了出去。

    楚铮也再煞不住了,一口血终于喷了出来。赵敏见状大惊,也顾不上什么公主礼仪,忙跑过来一把抱住楚铮。她的武功原本不弱,只是方才一直心神恍惚,直至楚铮和李万山交手才反应过来。

    李万山勉强站稳身子,盯着楚铮道:“老夫与灵山古寺的和尚斗了一辈子,没想到老来还是死在龙象伏魔功下。少年人,你小小年纪便已练至第五层,据老夫所知已是前无古人。天不无不透风的墙,灵山寺迟早会来找你的,你好自为知吧。”

    楚铮有些不明白,道:“灵山古寺是什么地方?”

    李万山久久不答,楚铮在赵敏搀扶下走上前去,发现他竟已断气了。

    忽听楚名棠一声咳嗽,楚铮向父亲望去,只见楚名棠正怒视着自己,旁边方令信却似笑非笑。

    楚铮这才发现当朝公主正抱扶着自己,又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四周众人表情千奇百怪,有的羡慕,有的震惊。

    楚铮才感觉整个右臂全挤在赵敏胸乳之间,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弹力十足,赵敏似也有所察觉,一脸羞红讪讪地放开楚铮的手臂。

    只听赵王道:“楚铮,你过来。”

    楚铮走到赵王面前,见赵王神色如常,微感意外,心想这皇帝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赵王看着他,点点头道:“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勇气,真是难得。”

    楚铮施礼道:“皇上过誉了。护卫皇上,本是小臣应尽之责。”

    赵王道:“你既已有官职在身,朕便封你为禁卫军副将,另赏黄金千两。”

    楚铮道:“多谢皇上。”

    赵王见楚铮并无多少欣喜之色,淡淡道:“这种赏赐对于你来说,大概也并不稀罕吧。”

    楚铮一惊,忙俯身道:“小臣绝无此意。”

    赵王看了看赵敏,对楚铮轻声道:“你想要的赏赐,朕暂时还不能给你。好好做事吧,也许你会有这机会。”

    赵敏听出父亲言中之意,心中极为欢喜,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楚铮见赵王会错意,有些尴尬,见一旁的赵敏笑靥如花,倒也有几分心动,可一想到真要娶她为妻,却又有几分迟疑。

    赵王扫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楚慎安,道:“楚慎安。”

    楚慎安扑腾跪下,颤声道:“臣在。臣下属对凶犯看管不力,臣有罪。”

    赵王哼了声道:“你倒也明白。那两个禁衣卫军士你准备如何处置?”

    楚慎安顿时无言,若这两人真是他属下,他毫不犹豫就把他们斩了。可这两人是楚府中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楚铮见事关陈振钟的性命,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皇上,小臣以为此事怨不得那两人。方才那刺客之凶悍皇上也见到了,两位军士并非失职,只是力所不及矣。”

    赵王心若明镜,他虽不讷武功,但陈振钟方才所露的身手,又岂是一个寻常军士所能有的,见楚铮为两人求情,心中愈加肯定,不由得冷笑道:“那这失职之罪由谁来背,你楚慎安背得起吗?”

    楚铮讷讷道:“可楚将军今日奋力剿灭刺客,也是立有大功的。”

    赵敏见楚铮颇为难堪,忍不住说道:“父皇,女儿觉得楚公子此言有理。这贼子李万山女儿亦久闻其名,乃西域魔门的三大长老之一,实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也怪不得楚将军。”

    赵王不由得心中恼怒。方才赵敏不顾公主之尊去搀扶已是极为不妥,没想到她此时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为楚铮说话,明眼人一看便知两人定有私情。楚家家大势大,以后除了楚铮外还有谁敢娶她。

    可看看女儿削瘦的小脸,赵王又觉得有些心软,暗道罢了,她喜欢谁就由她吧,总比像她姑姑一样孤老终生地好。

    赵王道:“那好,楚慎安功过相抵,此次功劳兵部不记在案。来人,起驾回宫。”

    身旁的太监尖声叫道:“起驾!”

    楚铮拱手轻声对赵敏说道:“公主,多谢了。”

    赵敏道:“谢什么,你救了父皇,该是本宫谢你才是。”又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楚铮道:“多谢公主关心,小臣已无大碍。”

    赵敏看了看他道:“没想到你这么经打,那天挨了姑姑一掌居然也没事。”

    楚铮轻笑道:“这算什么,昨晚我又接了你姑姑一掌,今日还不是好好的?”楚铮既知赵敏对自己有意,他了解这种小女孩的心思,便不再一味恭谨。

    赵敏白了他一眼,道:“吹牛。”

    楚铮道:“不信问你姑姑去。”

    赵敏见他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睁大双眼:“你说的是真的?”

    楚铮点点头,忽道:“公主,你能不能替我向你姑姑求求情,不要再盯着我了。”

    赵敏轻声笑道:“你很怕我姑姑?”

    楚铮连连点头,对这个轻易就可取自己性命的女子,他实在有点畏惧。

    赵王等不及了,沉声唤道:“敏儿。”

    赵敏吐了吐舌头,道:“我回去试试看吧,可姑姑不是随便听人劝的,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嫣然一笑,转身走了。

    楚铮目送赵敏远去,突然头上竟挨了个爆粟。

    楚铮大怒,捏紧拳头回首找那吃了豹子胆的家伙。却见父亲沉着脸从自己身边走过,低声喝道:“还不回府?”

    楚铮松开拳头,乖乖地跟在楚名棠身后。

    回到府内,楚名棠将楚铮带到书房,劈头就问:“你师父喔?”

    楚铮嘿嘿笑道:“父亲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孩儿。”楚铮压根本没想对父亲隐瞒此事,以楚名棠的精明,恐怕早在唐甘江府外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楚名棠点点头道:“果然是她。她既是血影宗堂主,与那西域魔门必有往来。那你与龙陆两位先生可曾追上她了?”

    楚铮答道:“孩儿是追上她了,不过没让龙陆两位前辈知晓。”

    楚名棠知道楚铮是在护着他师父,问道:“那她是否决定一去不复返了?”

    楚铮道:“她原本是有此意,但孩儿苦苦相劝,师父同意不久会回府中。”

    楚名棠问道:“那她人现在何处?”

    楚铮想了想道:“此时应该送赫连雪出城了吧。”

    楚名棠道:“我楚家待她不薄,他为何要如此做?”

    楚铮道:“那赫连雪是师父当年的救命恩人。师父不忍心看其受害,故出手相救。”

    楚名棠微怒道:“可她如此做,又将我楚家置于何地?”

    楚铮看着父亲道:“父亲,您与兵部尚书郭伯伯当年是至交,如今虽已交恶,但若有人要杀郭伯伯,父亲您是否会出手相助?”

    楚名棠默然不语。

    “师父明知她若出手以后楚府可能再无容他之处,”楚铮继续说道,“可她仍毫不犹豫地救出赫连雪,可见师父是个情义中人。若是设身处地换成孩儿,孩儿同样也会如此做。”

    楚名棠道:“你师父如今也算我们楚府中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事若不处置,你让为父以后如何服众?”

    楚铮道:“孩儿也知其中道理,所以当时避开了龙陆二位前辈,就是不让父亲为难。孩儿在此恳求父亲不要追查此事。”

    楚名棠道:“那你又如何为你师父自圆其说喔?这几日她一直未曾露面,李长笑等人已有怀疑。”

    楚铮无所谓地说道:“府内知道师父来历只有寥寥几人而已。只要孩儿在外宣称师父今日是为父亲外出办事,只要父亲您不否认,就算有人心中怀疑,也不敢轻易出口。”

    楚名棠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叹道:“铮儿,你太感情用事了。”

    楚铮笑道:“请父亲放心,孩儿感情用事也仅限几人而已。何况若事事都能冷静理智处理,不徇私情,那还叫人吗?”

    楚名棠沉默了一会,道:“转告你师父,仅此一次。”

    楚铮松了口气,笑道:“多谢父亲大人。”

    楚名棠道:“这事算完了。还有一事为父要问你,你与敏公主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铮顿时叫起撞天屈:“父亲,孩儿一直谨遵您的教诲,从未对她假以颜色,可她就是要对孩儿好,孩儿有什么办法?”

    楚名棠看着他冷笑道:“看你这样子还挺得意的啊。”

    楚铮讪讪道:“孩儿岂敢有这种心思。”

    楚名棠有些烦燥地走了几步,道:“你们两个小孩子,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检点搂搂抱抱。这件事不消天黑便会传遍京城,明日早朝若百官问起此事,你叫为父怎么应对他们。”

    楚铮讷讷道:“其实孩儿与她之间真的没什么。”

    楚名棠瞪了他一眼:“这还叫没什么?难道一定要你们两人私通款曲,珠胎......”楚名棠想想觉得对小孩子说这有些不雅,且颇失他的身份,便不再往下说。

    楚铮听了差点笑出来,赶紧闭紧嘴,父亲现在在火头上,还是小心为妙。

    楚名棠突然问道:“那你觉得敏公主她如何?”

    楚铮一愣,道:“父亲,您不会来真的吧,真要孩儿娶她?”

    楚名棠斥道:“你先回答为父的话。”

    楚铮挠了挠头,道:“孩儿与敏公主见面次数也并不多,也说不仔细。只是在太平府初次见面时觉得她很讨厌,可到了京城后她对孩儿挺好的,孩儿发现她也是个不错的女子,只是有些不通事务而已。”楚铮说的倒是老实话,世间男人很少会真的讨厌倾心于自己的女子,特别是在这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除非那女子实在不堪。

    楚名棠叹道:“可惜她是公主之身,要不然嫁与你倒也可以。可历代皇上都对朝中几大世家极为忌讳,从未将皇家女子许给我等。你想娶她,可是难上加难。”

    楚铮无奈道:“父亲,孩儿年纪尚小,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吧。”

    楚名棠摇了摇头,不再提此事,转口问道:“方才你与那李万山交手,现在伤势如何?”

    楚铮手捂胸口,道:“父亲怎么现在才想到此事,孩儿觉得这里很难受。”

    楚名棠斥道:“少在那装可怜,路上李先生为你把过脉了,已告诉为父你并无大碍,只需卧床休息几天。你先回去吧,需要什么让轻如到李管事那里取就是了。还有,皇上既然封你为禁卫军副将,等伤好一些就去上任,不要再授人于口实。”

    楚铮回到踏青园,却见陈振钟带着另一人正在书房内等他。

    楚铮看了看这二人,心想今日可真差点捅了个天大的篓子,若皇上真有什么事,楚家几乎就要万劫不复。鹰堂中人隶属于楚家,虽说是在暗中行事,但堂中高级执事大都有个体面的职位,平日里仗着楚家威风惯了,收集情报还尚可,但像陈振钟等人武功虽高,却江湖经验不足,与魔门中人相比更是远不及他们来得凶悍,也该好好整顿了。

    陈振钟见楚铮回来了,与那人迎上来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堂主,多谢堂主救命之恩。”

    楚铮哼了一声说道:“免了吧。”

    陈振钟两人见楚铮神色冷淡,不由得一愣。他们二人今日也是饱受惊吓,若不是楚铮和赵敏出言相助,皇上想杀他们只是一句话的事。两人心中感激,特来向楚铮道谢,没想到楚铮却冷脸相待。

    楚铮坐下,接过紫娟递过的茶喝了口,冲二人道:“坐。”

    陈振钟不敢坐,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李万山从我等手中脱逃,累堂主受伤,属下实在罪该万死。”

    楚铮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为我受伤之事怪罪于你们吗?”

    陈振钟忙道:“属下不敢。”

    楚铮淡淡说道:“你们二人都是我鹰堂中人,我既然身为一堂之主,自当为你们在皇上面前求情。可如今回来了,堂里也有堂里的规矩,今日你们二人之过实在难容。陈振钟,你们赤堂分管鹰堂的刑罚,自己去领罪吧。”

    陈振钟二人冷汗涔涔,今日之罪若真追究起来,杀头都够了。陈振钟涩然道:“属下领命。”缓缓转身欲离去。

    楚铮忽道:“且慢。陈先生,你可知你今日罪在何处?”

    陈振钟一愣道:“是属下无能,致使那李万山逃脱,惊吓了皇上。”

    楚铮摇头道:“李万山当时所使的应是魔门神功‘殊途同归’,此功将施功者的所有潜力凝聚在数招中,无论李万山是否得手,他都已命不长久。他既存必死之心,你们二人是拦不住他的,所以错不在你们。”

    陈振钟迷惑道:“那属下错在何处,请堂主指点。”

    楚铮看向陈振钟身边那人,道:“这位是?”

    陈振钟忙道:“这是属下师弟刘振峰,赤堂新任分执事,接替尉仕之职。”

    楚铮点点头,道:“你们赤堂一直以来护卫楚府,与江湖中人交往不多。若不是今日早有准备,调集了堂中所有高手用弓箭对付魔门,以魔门的凶悍,鹰堂恐怕会伤亡众多。”

    陈振钟和刘振峰回想起魔门中人在箭雨中那悍不畏死的情形,不由不寒而栗。

    “李万山被擒后心知必死,以他们魔门中人的性子定会拼死一搏。你陈振钟身为一堂执事,考虑不周,像李万山这种人,擒到后必先废了他的武功,并挑断他四肢经脉方可万无一失。刘振峰身为分执事,主要职责是协助执事,执事既然没考虑周全,你需在一旁提醒,可你们二人谁都未曾想到这一点。陈振钟你说说,为何不废了李万山的武功?”

    陈振钟俯身道:“只因江湖中人若无深仇大恨,极少会废人武功。属下一时糊涂,还请堂主恕罪。”

    楚铮冷笑道:“你们赤堂还算江湖中人吗?既没了江湖中人的血性,却又守着那些臭规矩,方有今日之祸。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振钟拱手道:“属下明白了,多谢堂主指教。属下这就回堂中领罪。”

    楚铮道:“领什么罪知道吗?”

    陈振钟迟疑道:“属下是失职之罪。”

    “唔,是失职之罪,”楚铮道,“那堂中可有人因此伤亡?”

    陈振钟突然明白了楚铮的意思,大喜过望,答道:“堂人无人伤亡。”

    “那依堂规应如何处置?”

    陈振钟不假思索答道:“回堂主,依堂规属下和刘师弟应囚禁二十日,闭门思过。”

    楚铮沉咛道:“可你陈振钟身为一堂之主,堂中事务繁多,暂时还少不了你。刘振峰,由你替陈执事代为囚禁,前后四十日,你可愿意?”

    刘振峰微笑道:“属下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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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下不为例

    吴安然让赫连雪换了件衣服,又将原来那件血迹斑斑的衣服毁去,挖了个坑埋了。

    赫连雪只是脱力而已,身上的伤并不重,方才休息了一会儿,精力略有所恢复,不用吴安然再搀扶他了。赫连雪又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倒出些东西在脸上抹了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紫红,一双虎目上也不知贴了块什么东西,顿时成了一对三角眼。

    吴安然忍不住笑道:“赫连兄,你怎么也学会玩这些东西了?”

    赫连雪苦笑道:“这是来赵国前由秦王身边的一个姑娘教的,我原本也不想学这东西。不料那丫头也真厉害,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门主亲自来劝我,我也不能过分驳门主面子,只好粗粗学了些。不料到赵国还没用上,就被官兵给围住了,这次若不是安然你出手相救,我恐怕已死去多时了。现在用用也好,免得再连累于你。”

    吴安然微怒道:“赫连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吴安然若是怕连累,方才又何必出手。”

    赫连雪连声赔罪,道:“安然,我赫连雪是有些见外了,对不住。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江湖中人四海为家,你就随我到西秦去好了,何必留恋待在赵国。”

    吴安然苦笑一声,道:“其实那里都一样,可能在楚府待惯了吧。”

    吴安然含糊其辞又怎能瞒得了他,绕来绕去硬逼着吴安然将自己的糗事一一说了。

    赫连雪听了哈哈大笑,丝毫不给吴安然面子。

    “原来如此,难怪你离不开赵国,”赫连雪好不容易止住笑,“看来你那徒儿也的确还不错,他也为你担了不少风险。”

    吴安然嘿嘿一笑,道:“这徒弟我还是了解的,他对自己身边人总是比较心软,要不然我也不会故作力竭停下来等他了。”

    赫连雪呆呆地望着他,叹道:“安然啊安然,这么多年你还未变,仍然这么喜欢算计人,当年我被你欺负得不冤。”

    吴安然摇头道:“不过这样一来,我是无脸再离开楚家了。赫连兄,圣门既然已为秦王效力,以后你我难免刀枪相见。”

    赫连雪一愣,呵呵笑道:“我这条命今日是你救的,真到了那时,我赫连雪再把这条命还你就是,绝不让安然你为难。何况圣门投效秦王,我也不是很赞同,但西域毕竟是秦国领地,秦王雄才大略,容不得圣门不服他之命,门主也是迫不得已。”

    吴安然点点头,道:“自古以来,除非朝廷腐败无能,否则江湖门派何时真有本钱与朝廷相抗衡,门主如此做,也是想要为圣门留下香火。”

    赫连雪无奈道:“正是,秦王身边高手众多,背后又有寇家和灵山古寺的人相助,将我圣门逼得无路可走。门主见势不可为,不想让门中子弟死伤殆尽,只好答应为秦王效力。”

    吴安然不禁问道:“那寇家莫非就是当年‘不动明山’寇抚远的后人?”

    赫连雪答道:“不错。听说赵国也有个叶门,好像就在这上京城,不知安然你有没有碰到过?”

    吴安然道:“我倒是没有,可我那徒弟见过了,还挨了她一掌。”

    赫连雪一呆,道:“你有几个徒弟?”

    吴安然呵呵一笑:“就一个啊。”

    赫连雪惊道:“那他竟没死?”说完赫连雪就知道自己说了句大废话,若死了的话方才那少年又是谁。

    吴安然含笑点点头,心中颇为得意。

    赫连雪想了想道:“不错,你那徒弟今日也与我对了一掌,也不过仅稍逊一筹而已。不过他为什么会使灵山古寺的龙象伏魔功?”

    无论赫连雪再怎么相逼,吴安然是再也不肯说了。赫连雪无奈道:“那你总可以说说他为何小小年纪就将龙象伏魔功练到了第五层,那灵山古寺也只是长老一级的秃驴才有突破第五层之人。”

    吴安然合什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赫连雪气得跳了起来,道:“安然你信不信我将此事去告诉灵山古寺,我担保他们掌教凡尘那老秃驴也会千里迢迢来到上京城。”

    吴安然肃然道:“赫连兄,以你我几十年的交情,安然在此恳求,此事还请你谨守秘密,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赫连雪看着她,突然泄气道:“放心吧,不肯说算了,我赫连雪不是那种多嘴之人。”

    吴安然知道赫连雪向来说话算话,便不再提及此事,道:“那安然就多谢了。不过赫连兄,圣门听命于秦王虽说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不过天魅门上任门主之事,你们就做得有些过份了吧,何必非要赶尽杀绝,留她一条生路不好吗?”

    赫连雪苦笑道:“圣门为秦王所用已经七八年了,你以为还是铁板一块吗。此事全是李万山和童可成二人自做主张,他们早已暗中投靠秦王。若不是圣门忠于门主的弟子甚多,寇家家主寇海天和凡尘秃驴又没有必置门主于死地的把握,李万山和童可成中一人早就取代门主之位了。

    此次前来赵国极为凶险,因为我赫连雪对秦王向来爱理不理,便把我们血刀宗给派来了,并让李万山随行,此举也不乏监视之意。这老小子以为凭他的武功,再不济也可逃生,没想到却是我赫连雪捡了一条命,不过血刀宗也算是完了。”

    吴安然安慰道:“只要赫连兄你还在,假以时日血刀堂必能重振雄风。”

    赫连雪叹道:“我可不像你有个这么好的徒弟,小小年纪武功就已到了如此境界。”

    吴安然苦笑道:“可赫连兄你看这小子像是血影宗的弟子吗?”

    赫连雪一愣,老老实实地说道:“不像。”

    两人说着来到城门口,发现禁卫军仍在封城,谁也不让出去,一些小商小贩急得如火锅上的蚂蚁一般。

    吴安然走上前去,亮了亮楚府的令牌。那领头的禁卫军副将一惊,顿时对她恭恭敬敬的,但说到出城那副将又是一副苦瓜脸,说是上头有严命,任何人不得出城。

    吴安然摸了摸楚铮给她的那块黄色令牌,她知道这块令牌楚府中仅少数几人能有,若亮出此牌,那副将不得不放行,但想了想还是没拿出来。

    这块令牌太张扬了,到时如果有人来查问,那副将只要说这块令牌上有个“伍”字便可查出是楚铮所有。吴安然不想再给这徒弟添麻烦了,宁可等到天黑以后再偷偷出城。

    吴安然与赫连雪等到天黑,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城头的军士,轻而易举地就出了上京城。

    赫连雪道:“安然,就送到这吧。你既然在此有牵挂,再怎么送也终需一别。”

    吴安然叹道:“赫连兄,这一别以后,不知你我兄妹是否还能见面?”

    赫连雪呵呵笑道:“肯定会再见的,就不知是不是会成对手了。秦王雄心勃勃,秦赵之间必有一战,你那徒弟年纪虽小,但不消数年便会崭露头角,他们楚家高手众多,迟早要与我圣门对上,到时安然你也不必顾虑,毕竟是各为其主,你我痛快大战一场。”

    吴安然摇头道:“当年我到西域,门主和你都对我有大恩。若真到了那时,安然绝不会插手其中。”

    赫连雪道:“这些事到时再说吧。安然,你我就此别过。”

    吴安然看着赫连雪,缓缓道:“珍重。”

    赫连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地纵身离去,几个起伏之后,身形渐渐没于黑夜之中。

    吴安然怔怔站立良久,一声轻叹,回身向上京城走去。

    走近自己住处小院,吴安然突然停下脚步,道:“出来。什么时候也学得藏头露尾了?”

    只听一声轻笑,楚铮从黑暗中屋内走出,道:“徒儿一直在想,师父怎么现在还不回来,是不是想要抛弃徒儿远走高飞了。”

    吴安然听楚铮脚步虚浮,不由得眉头一皱:“怎么,你受伤了?”

    楚铮摇摇头道:“没事,只不过挨了李万山几掌。”

    吴安然哼了一声道:“你现在口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你若真有这能耐,就站着不要动,任凭李万山打你几掌试试。”

    楚铮笑道:“他已经没这机会了。”

    吴安然揉了揉胸,良久才道:“他死了?”

    楚铮点点头道:“李万山强运‘殊途同归’心法,妄图刺杀皇上,可惜没能得逞。他的首级徒儿已命人送往万花楼,也算还了天魅门一个人情。”

    楚铮又道:“师父既然回来了,徒儿也就放心了,家父托我传一句话给师父: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说完便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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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安然点了点头向卧房走去,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伸手背后摸索几下,急促道:“铮儿,快帮为师解开布帛!”

    楚铮一看吴安然一副呼吸困难,快要昏厥的模样,一个跃步扶住吴安然急道:“怎么了,师父?”

    吴安然手摸后背,低声道:“解开,快...”

    原来,吴安然以前胸就不小,不仅行走江湖时行动不便,也招来了不少贪婪好色之辈,以吴安然的武功虽能轻松料理,但终究不胜其扰,于是乎,吴安然便用层层束胸将自己的双乳紧紧包裹起来,使其外表和普通男子相差无几。

    不料到了太守府这些年,常年做女冠打扮,不用裹胸了,胸前这两颗肉球好像得到了解放,疯狂发育,越长越大,肚兜完全都兜不住了,每日教导楚铮,胸前双丸甩来荡去的常被楚铮那小子咔油。

    近几次出门作中年文士打扮,还是像以前一样再裹上了布条,现在裹了胸也很显大,而且裹上后就胸闷气短,很是难受,但时间短还是可以忍受。

    今日为救赫连雪知道肯定要动手,故而早上吴安然扮成禁卫军时就把胸前那对傲人双峰用布帛条裹得紧紧的,还打了个死结。这一日下来,打斗,追逃,出城到现在半夜回来事情告一段落,才感到胸口疼痛,呼吸困难,胸闷气短,欲自己解开布帛已不能了,故求助楚铮。

    楚铮一急,用力一扯就将吴安然外袍从背后撕开,露出光洁的裸背,白色的束胸布条已被汗水浸湿,急切间楚铮也解不开那个束胸死结,楚铮暗运一口气,十指用力,“嘣”的一声,将束胸布条从背中扯断。

    “啊”吴安然一声低呼,捂住前胸大口的喘气,表情痛苦,楚铮伸手在吴安然乳房上一摸,指尖有黏黏湿滑的液体感。

    楚铮心中大惊,急忙抱起吴安然跑进屋内放在凉榻上,点起烛火仔细查看。

    吴安然双目微闭,赤裸上身躺在凉榻上大口喘息,那浑圆挺翘的胸部自然地高高耸起,沿着平坦小腹往下是一条黒色绸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一对大乳便这么露在外边红通通的,随着胸脯急促吸吐,上下晃动,楚铮用两根手指轻推乳球,好大好重,在乳球根部发现了缘由。

    原来吴安然那两团丰满硕大的乳肉近期被布帛束缚,透气不畅,双乳下侧便也渐渐生出了了几粒细小红疹,今日束胸太久,天气湿热,那乳下红疹有一,二处破皮渗出了汁液,故令吴安然难受至极。

    找到原因就好办,吴安然屋内就有不少药膏,她平时也爱捣腾这些玩意,楚铮在药架上找了瓶"百草皂乳膏“给吴安然轻轻抹上,清凉的药膏一刺激到乳部,吴安然一下就清醒过来,起身坐起道:“唉呀,疼死为师了,铮儿,快帮我揉揉背,勒死我了...”说着顺手拉了张小薄毯盖在双乳上。

    楚铮先是在吴安然肩颈臂膀轻拍按压,再两手忽轻忽重在背脊肩头揉捏,吴安然的身子一阵阵地酸麻舒爽,那种酸软感觉从肩背窝一下下地涌往全身,不由对楚铮的手法大加称赞: “铮儿,你这按摩之术跟谁学的?很专业呀。”

    楚铮笑了笑,心想我会说是前世大学时为把女友早日搞到手专门去情趣按摩馆学的? 嘴里却答道: “平时里常帮我娘,轻如姐按摩,久而久之就熟练了嘛。”

    吴安然晒道:“好东西不知道孝敬师父?不行,今日你非给我按个全套才准走!”说完把薄毯裹在胸部跑进了浴房。

    楚铮在吴安然的小厨房里找到一坛好酒两碟下酒小菜,在唏哩哗啦水声中坐在榻上自斟自饮暗嘲道:“今夜本来是兴师问罪,结果现在变成了我陪罪按摩,呵呵...”

    刚喝两杯, 吴安然就洗好出来了,今夜天气略有湿热,吴安然只是穿了一件丝制短裙浴袍和贴身内衣,浴后的那温软身子的体香不断传来,鼻中更是闻到如兰花芬芳一般的女人气息,看着眼前那乌黑秀发随意披在肩头,丰腴大腿雪白修长的御姐师父,楚铮只觉头脑一阵晕眩,便想将身前娇娆紧紧搂在怀中。

    见有酒菜,又饿又渴的吴安然将两碟小菜一扫而光,夺过酒坛连饮了数大口才躺到凉榻上,星眸微闭道:“铮儿,来吧......”

    楚铮将吴安然双足握住,一双秀美的赤裸美脚便展现在了眼前,足背平滑如玉,五根细长淡红色的的脚趾整齐并拢在一起,五枚脚趾红润嫩滑,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一股女人特有的温热浓郁的脚香像春药一般深深地刺激他。

    楚铮咽下口水,开始非常轻柔地按摩她的右脚,先从脚跟开始,慢慢的通过足弓到足尖。他用大拇指推拿足底,轻微地施加压力做圆形滚动,然后慢慢地移向足弓,并且用揉捏她的大脚趾,轻轻地牵引,从脚趾跟部到趾尖的肉球。

    楚铮一双手力道适中,恰到好处,一手握着吴安然脚踝,一手以两根指节在她脚心磨动起来,吴安然只觉脚心处即是酸麻不堪,又是异常舒坦,不由自主地全身放松下来。初时她还有些担心楚铮会乱摸,但那两根指节在她脚掌纹路上划来捏去,舒畅不堪,随着那一波一波的酸软,吴安然慢慢闭上双眼体会那轻松的感觉。

    楚铮知道吴安然今日跑了很多路,所以耐心在吴安然的脚上用心按摩,此刻才过了半柱香时分,楚铮见吴安然躺着的身子微微起伏,竟似睡着了一般。

    楚铮手劲渐渐加重,不住按捏钻抠她的脚指到脚心一带,使她只觉酥酥麻麻的搔痒由脚心蜿蜒而上直透心底,那感觉既难过却又有些舒服,楚铮此一脚底按捏手法本就有催情之效,一阵阵有如潮涌的快意席卷吴安然全身,四肢百骸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酥软。

    吴安然闷哼了几声,感到脚底传到大腿根部一波波异常的酸麻舒畅,瞬间感到蜜穴传来丝丝缕缕、钻心蚀骨的搔痒,就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她的小穴里叮咬一般,她脸色愈形红晕,双腿轻轻扭动起来,口中发出的一丝销魂的呻咛。

    吴安然沉浸在腿上传来的酥软感觉中,渐渐觉得全身松弛麻软无比,更奇妙的是,在这全身放松的同时,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下体大腿根部尽然随着楚铮的一收一放传来一阵阵的轻微麻痒,虽然那些羞人部位并未被接触,却隐隐地有些发酸的感觉。

    吴安然此刻正在全身舒畅当中,不疑有它,只是本能地觉得将双腿分开一些比较舒服,便不由自主地将本来只是微微分开的大腿往两边分去,把整个下体都暴露出来。楚铮低头细看,只见两腿之间,那美妙的臀线和女子阴部丰满的形状仍然是隐约可见,而女性下体特有的芬芳味道更是让楚铮几欲疯狂。

    楚铮实在是忍不住将手掌往靠近吴安然大腿根部的柔软部位捏去,方一用力,楚铮便突然警觉,大为后悔,生怕吴安然翻身给他一记幻天掌。但此刻却见躺着的美女师父只是哼了一下,竟然又扭动腰肢,将大腿往两边再分开了一些。

    其实女人生性多变,吴安然本来就有二分醉意五分累意还有几分歉意,知道今日楚铮在楚名棠那里替她背了干系,初时让他按摩就有让楚铮占点小便宜,为今日她放走赫连雪之事陪罪的意思。

    但楚铮所学按摩技巧极为高明暗合挑情之法,虽不接触敏感部位,但在足底脚掌小腿大腿等位置挑拿按捏,一样地能让女子春情勃发。先前吴安然已被在下体腿部各处血脉得到充分按摩,等到楚铮按到她大腿内侧柔嫩部位时,便如引发了积蓄多时的激流一般,一阵阵有如潮涌的快意席卷吴安然全身,四肢百骸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酥软,身子顿时又麻又软,竟是情不自禁地哼了出来,双腿还不由自主地将臀部往上翘起。

    吴安然只觉下体空虚瘙痒,似无数的小虫子在爬,这一瞬间竟希望有东西在下身那敏感处挠上两下,虽然心知再继续下去必然会遭楚铮轻薄,但身体慵软就是不愿动弹。

    楚铮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起身慢慢的在她肩胸部按摩起来,想要测试一下吴安然的底限,吴安然放心之余渐渐陶醉在这推拿按摩的酥爽催眠中,任由楚铮的十指慢慢的从肩部搓揉到她那对饱满乳球上。

    楚铮再借口察看乳球根部的红疹,将吴安然束胸丝衣摘了,一看,皇宫内库藏药所制的"百草皂乳膏“就是好,这才多久功夫,吴安然双峰的红疹不光痊愈了,还光洁如新。

    楚铮见吴安然没有出声喝斥,心中大喜,卖力的变换各种手法揉搓御姐师父胸前的一对雪丘,时而将它们向中间挤压,时而向两边分开,十根手指感受着乳球的柔滑绵弹,吴安然的乳头迅速充血膨胀变硬凸起,喉中发出一声不能抑止的低微呻咛。

    楚铮听到美女师父刻意压抑而显得凌乱的轻喘,心知努力得到了回报,口里却仍是小心翼翼道:“师父,我平日常这样帮轻如姐按摩,有些手法对女子身体特别有好处,不过若师父觉得有逾礼之处,请提醒哈。”

    吴安然对自己的身体反应本是羞愧难当,脑子里一片混乱,此刻听楚铮一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楚铮见机便停手叫吴安然把丝制短裙浴袍脱掉,翻身趴在凉榻上做腰部推拿按压摩。吴安然依言翻身趴在凉榻上,楚铮从她的小腿足跟揉捏到丰腴的大腿上,上下来回每一寸都不放过。

    吴安然只觉双臀一紧,那楚铮的双手已是按上了吴安然那丰满的屁股,此等敏感部位骤然遇袭,吴安然不由得轻呼一声道:“铮儿,屁股也要按吗?...”

    此刻楚铮摸到了美女师父的臀部,心下之爽岂止溢于言表,心知美女师父不过是本能的羞涩,他正色道:“师父,腰臀乃是女性身子的重要部位,要知道女子年老后体形臃肿,往往也都是从腰臀开始。我娘,轻如姐得我按摩腰臀后,都说自己体形变得和少女时差不多了。师父天生丽质,我想按摩后效果更佳。”

    吴安然本来已被挑起情欲,此刻听说能有助于保持身材腰臀线条,姑且无论真假,但凡人在此等情形下,终是要给自己一个理由。此刻吴安然便想到,看看这手法到底如何却也好,至于那楚铮要占便宜,嗯,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摸她屁股了,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吴安然乃魔门女子,对礼教之事并不特别看重,对楚铮这个徒儿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此时为自己暂时的放纵找到一个借口,便全身放松下来,任由楚铮摆布。

    楚铮虽然明了此刻已无需顾忌太多,仍然不急于色,吴安然腰部纤细,而臀部却丰满挺翘,楚铮双手颇有节奏地在她敏感的腰臀地带来回揉捏按摩,却给她带来无法形容的酥麻感觉,只见她银牙轻颤,美目紧闭,死死忍着不叫出来。然而此刻她再怎么控制,又如何能违背身体的反应。楚铮颇有节奏地在她敏感的腰臀地带来回揉捏抚摸,终于让吴安然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口中随着对方手上的力道而间断地轻呼出声。

    楚铮见吴安然终于失控呻咛出来,心知自己已可放开手脚大干,便将手掌从腰部下移,一只手开始揉捏吴安然那粉嫩臀肉,另一只手则轻轻插入了她的两片臀肉中,利用手指在屁股缝中不停划动。屁股不但被男人恣意抚,敏感的屁股缝都落入楚铮的手中,那羞辱和麻痒难当却舒服已极的感觉让吴安然头脑一片混乱。

    吴安然由于是趴在凉榻上屁股紧绷翘起,因此肥美阴户已透过湿润亵裤显出了轮廓,楚铮的手掌穿过吴安然两条雪白大腿在腿间嫩肉揉捏按摩,大拇指头有意无意的戳到沟壑幽谷中的柔软凹处。

    吴安然胯下要害处被袭,两条大腿受惊本能夹紧,楚铮被夹得紧紧的左掌立刻感受到美人师父两片肥厚阴唇的温热饱满,马上用力紧紧掐住这最诱人的部位轻轻地扣动捏揉,吴安然忍不住发出愉悦的呻咛,花瓣蜜穴开始悸动起来,一股春水暖流从肉穴深处涌了出来,沾湿了楚铮整个手掌。

    楚铮见这平日高高在上的美女师父现在跪在面前任他摆,雪白的肌肤透出一层红玉般的微晕,两颗饱满硕大的乳房坠挂在胸前微微摇晃,丰满浑圆的雪臀高高翘起,只觉得全身血气上涌,内心的情绪像火山一样躁动着,竟是有前世第一次见女人裸体时那种心跳的感觉。

    吴安然俏脸酡红,媚眼如丝,那种虫爬蚁行的下体骚痒更似直透心房,小腹一阵紧似一阵,丹田内一股暖流四下直撞,只觉得全身燥热,气血翻腾,凝脂软玉般的肌肤透着红晕,渗出丝丝汗津,下体也已经泥泞不堪,内心天人交战,不知道是该让楚铮继续按摩还是让他立刻离去。

    此刻楚铮的手法已经全然和按摩无关,一只手在吴安然柔嫩而富有弹性的臀肉上揉捏,另一只手已经透过那薄薄的亵裤按在吴安然的阴户,感觉到里面粘滑的淫水一波一波地涌出来,手指深深地探入了吴安然的阴唇,隔着薄裙在她的肉洞四周抚摸。

    吴安然本能地将屁股翘起迎合着楚铮,只觉得下体肉洞一阵阵地收缩,每次的收缩都带来如电流般的酥麻,而楚铮还不时隔着薄裙在她屁眼上轻轻揉动,让她纤细的身子不时无法控制地紧绷起来。

    吴安然呻咛越来越急,下体一阵阵的快感让她控制不住叫起来“不要......,哦......铮儿,......停......停手啊......”虽然一边口中反对,一边却不由自主地将屁股耸动起来配合这楚铮的手指。

    看到吴安然淫水直流染湿了整条亵裤,娇躯在自己手下不住颤抖,楚铮更加起劲地揉着她的屁眼和阴户,透过那已被体液染湿的内裙,已经可以感觉到吴安然下体阴唇已经完全分开,随着他的手指一收一放,体内淫液更是泊泊流出无法自制。

    楚铮只觉得刺激异常,这平日高高在上的师父终于在自己手下露出了女人的娇弱之态,分开双腿翘着屁股让自己玩着。他快意之下,一下子隔着衣裙将食指插入了吴安然屁眼半个指节,而放在吴安然阴户上的手指也大力按在她阴门上揉动起来。

    屁股缝本来又酥又痒,突然被暴力侵入,吴安然只觉一阵难言的感觉从肛门处传来,似是疼痛又似快乐,那古怪的感觉让她只觉得阴道连同子宫一阵收缩,不由自主地绷直了双腿夹紧脚趾,这是下体阴户处楚铮那灵活的手指突然也从阴道口强行挤了进来,身体两处最敏感的部位被人侵入,吴安然只觉得下身甬道用力地夹紧了侵入物,整个腰肢和臀部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收缩。

    只听吴安然娇哼一声,两条雪白修长双腿猛然伸直,她只觉猛地眼前金星乱冒,下体一股如同电击般的感觉突然涌遍全身,身子一下子绷紧,屁股翘得老高,口中忍不住娇呼出来。跟着又是一阵难以言语的酸软,婀娜的肉体又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床上,随着一阵阵的余波不时地痉挛着......

    看到吴安然终于春情勃发的娇态,楚铮再无法忍耐,猛地掀开了吴安然下体丝裙,将她里面的亵裤一下子扯开,露出白白的丰腴大腿和粉红张开的阴户。

    他只觉眼前一亮,雪白肥硕的大屁股一下子露了出来,那两条修长的大腿竟是白得晃眼,偏偏大腿根部的女子性器竟是大大张开,两片粉色的大阴唇和小阴唇如芙蓉盛开一般分在两边,露出中间粉红的肉洞。而那肉洞此刻正在不规则地收缩着,冒出一股股白色粘黏的淫液......

    楚铮伸出手指摸上了那正在蠕动收缩的粉红阴缝,吴安然娇躯一抖,下意识地紧夹双腿,把阴门紧闭,屁股不但被男人恣意抚,敏感的屁股缝都落入楚铮的手中,那羞辱和麻痒难当却舒服已极的感觉让吴安然头脑一片混乱。

    吴安然全身发软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移动,只觉身子疲软之极,不但酸软不堪,现在只觉得下体肉洞一阵阵地收缩,每次的收缩都带来如电流般的酥麻,偏偏胯下蜜穴难受的空虚感却愈来愈强,她清楚地感到现在是多么渴望有根东西能插进自己的阴户,她知道再继续下去,肯定便是失身于楚铮。

    吴安然现在头脑里一片混乱,怎么可能把身子给徒儿?如何面对楚府众人?

    但她骚痒难耐的私处渴望慰抚,抵在她大腿处的柱状物坚硬如铁炙热如炭,吴安然知道那是铮儿准备用来征服她的凶器在蠢蠢欲动,眼前不禁浮现出那日给楚铮疗伤时那根高举向天犹如儿臂的紫红色擀面杖......

    女人交配的欲望在身体的各个角落蔓延,燃烧起来的身体有一股强烈地冲动,吴安然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和欲望一时让她无法做出决定。

    楚铮再无法忍耐,猛地把他那根硬得发疼的金刚杵掏了出来,用那紫红大龟头在吴安然那两片肥美粉嫩的臀瓣上狠敲了几下,抵在了美人师父那微微开翕的肉缝前面。

    吴安然湿润充血的下体猛然感到被一根坚硬灼热的肉棒戳顶,更是让吴安然全身一颤,没等她反应过来,楚铮的身体就重重压在了她的背上,然而接下来她猛然感觉到一根火热的肉棒竟然顶在了自己阴门上。

    吴安然强忍心中惊怒,急道:“铮儿,不要!否则休怪为师不客气了。”

    但此刻楚铮哪里能停得下来,火红滚烫的阳具已经顶在了吴安然那柔滑肥美的肉穴口上,虽然还没进入,已经能感到那温润腻滑的感觉和穴口嫩肉不住的蠕动,饶是那一点点接触,已经让楚铮的龟头舒爽无比,差点就要射了出来,赶忙身体往前用力一挺。

    吴安然此时已有提防,此刻只觉楚铮腰部一用力,便立刻运起“游蛇功”,企图从楚铮身子重压下脱逃出来。

    吴安然只求能把压在背上的楚铮摔下去,她双手双足被楚铮从背后用力扣住,可一次次扭动屁股就象主动地送阴户和那坚硬如铁的肉棒摩擦。不消几次,吴安然便感到下身的阴门随着每一次的摩擦都传来一阵阵透彻骨髓的酥痒酸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口不受控制地张了开来,下身更是阵阵发热,似乎已有粘液从双腿间渗了出来。

    楚铮在她耳边低声道:“师父,你不是说好东西要孝敬师父你吗,这就是铮儿最好的东西了....”

    吴安然又羞又恼,怒道:“楚铮,你作出这等事来,可是不想活了......啊......”

    话音未落,她却惊叫出来,却是楚铮的火热的肉棒已顶进了自己肉穴口上。她拼命甩动着屁股企图躲开,却让那肉棒更深深地陷入了肥美的阴唇,恰恰地卡在阴道口上。

    不用楚铮提醒,吴安然也难堪的感觉到阴户内的体液竟是无法控制般不断渗出,已经说不清是染湿了大腿还是屁股,总之自己全身滚烫,身子的扭动与其说是挣扎,不如是说在不停挺腰翘臀迎合楚铮的来得更像。

    但听楚铮在她耳边急喘着道:“师父,快把腿打开,还是让徒儿来孝顺您吧!”

    平素让人恶心的话语,此刻却让吴安然着魔一般言听计从地将两条雪白修长的双腿分了开来,本来她下身已是淫水涟涟,此刻双腿一分,更是阴户完全张开,粉红滑嫩的肉洞甬道立显,楚铮的肉棒本已卡在吴安然阴道口上,但觉前方一松,蜜洞竟是门户大开。

    楚铮大吼一声,下身用力一挺,“噗嗤”的一声,大龟头猛然破穴而进、肉棒突入层层嫩肉直达花芯,顿时,他大部份肉棒即被圈圈嫩肉包围紧箍,还有一小截露在外面。只听吴安然一声尖叫,雪白的屁股猛地夹紧,美好的面容猛地向后一仰伸长白皙的脖子,檀口发出一声淫媚入骨的娇呼。

    吴安然突然只觉得下体一痛,跟着便是一根滚烫的东西捅进了自己阴户,瞬间涌起的高潮席卷了吴安然的全身,使她做不出任何反应。

    终于享用到了梦寐以求的美人师父的身体了,楚铮抽出肉棒,一看上面果然落红染染,终于拿到美人师父的红丸了,楚铮激动的浑身颤抖,使出浑身解数每一次抽插都仿佛要将身体埋葬在吴安然的体内,他奋臀猛捣,粗茁的肉棒在吴安然娇嫩小穴内横冲直撞,硬砾的龟头刮擦美人师父阴道内每一寸嫩肉,直把吴安然插得两眼翻白,三魂齐飞。

    室内没有语言,只有烛火的跳动,只有身体的激烈碰撞的声音,男根奋力出入小穴的声音,男人和女人激烈的呼吸声,男人舒服的低吼、女人娇柔的呻咛。

    吴安然感到滚烫的大龟头每一下捅入身体最深处时,她都本能地收紧小腹,阴道嫩肉紧紧箍着肉棒蠕动抽搐,当男人向外拔出肉棒时,吴安然只觉整个腔道空落落地臊痒难受,身体的空虚感使得她不自觉地双手支撑身体,用力向后挺起肥白的大屁股,主动配合男人对她的奸淫。

    吴安然的身体被男人用力顶撞着前后摇摆,一对肥美的大乳房垂在身下激烈的晃动着,惹得楚铮用力的抓捏。

    迷迷糊糊中时间过的好慢,吴安然感觉时间好似停止了一样,楚铮的奸淫一直持续着,而且越来越激烈,好似要被他奸死,身体被快感一口一口的吞掉,好像肉体已经没了,全身轻飘飘的,连灵魂都已远去了,没有了一丝力气。

    现在她被楚铮翻过来覆过去的操,只是本能地用小穴用力夹着男人的肉棒,配合着男人的抽动,奋力扭动身体,让男人的肉棒更加向身体深处顶去,然后身体又被无尽的高潮抛上无限的天空。

    过了不知多久,吴安然忽然感到那插进自己身体里的肉棒猛地烫了起来,随着一阵猛烈而快速的抽插,一股火热粘稠的液体涌进了自己的身体深处。在一阵酣畅淋漓的射精后, 楚铮又猛烈的插抽了几下,才从吴安然下体抽出了金刚杵,大量的精液混着处子的鲜血从她那被蹂躏后,如鲜花般开放的阴户流出来,粘在两边的大腿内侧。那两片湿润的大阴唇,分外艳红,有一种已经人事的独特而又绚丽的光彩。

    吴安然轻轻撑在凉榻边,想要撑起自己身子来,偏偏却是一用力就全身发酸,每一寸肌肤都好像还没休息够似的,四肢都使不出力来,腰间、股内尤其酥软酸疼,提醒了她已被强暴破处了。她一阵长长的呻咛,看到那小色狼脸上带着满足的淫笑从自己身上爬了起来。

    楚铮作贼心虚地抱起衣物刚溜到门边,耳旁传来吴安然一字一顿的声音:“铮儿,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楚铮一呆,脚下运力,飞一般的逃走了........